第六百一十六章 都是阿蒙的锅,达尼兹,我恭喜你发财了呀。(2/4)
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一把冰锥凿进所有人耳膜,“你父亲……是不是也在这艘船上?”话音落地,恶灵附体的阿蒙浑身剧震,喉结上下滚动,似乎正与体内某种庞然意志激烈争夺躯壳控制权。他双膝猛然一软,单膝砸在腐朽地板上,震起一圈蛛网状裂纹。他右手死死扣进木板缝隙,指节泛白,指甲崩裂渗血,而左手却不受控制地抬起,颤抖着,指向船长室最深处那面布满蛛网与铜锈的巨大罗盘——那罗盘表面早已龟裂,玻璃罩碎成蛛网,指针歪斜,却诡异地……始终指向同一个方位:正下方,船腹最幽暗的核心舱室。
“……下面。”阿蒙的嘴唇翕动,声音却已分裂成两股——一股是属于他自己的、沙哑而痛苦的男声;另一股,则是低沉、温厚、仿佛自地核深处传来的苍老男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时之茧’……快碎了。”
“时之茧”三字出口,洛恩瞳孔骤然收缩。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第七纪末,诸神黄昏前夕,所有高序列者皆知的禁忌之地——传说中,某位不愿参与神战的古神,以自身神躯为茧,将一段被篡改、被污染、被七神联手抹除的“真实历史”封存其中。那不是时间牢笼,而是……因果胚胎。一旦破茧,过去将重塑,未来将坍缩,现存所有神之途径的根基,都将如沙塔般倾覆。
而能孕育“时之茧”的地方,唯有两种可能:一是古神神国核心,二是……一艘足以承载神躯的、由“巨人王奥尔米尔”亲手督造的“方舟级”研究舰。
这艘船,就是方舟。
阿蒙的父亲,并非陨落,亦非隐匿。祂是主动沉睡于此,以神躯为锚,镇压着“时之茧”内躁动的历史残响,防止其外泄污染现世。
难怪阿蒙会说“人类能有今天,全仰赖我父亲的恩赐与庇护”。
不是施恩,是镇压。
不是庇护,是封印。
洛恩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狂跳如擂鼓。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一路而来,灾祸预感从未如此刻般尖锐——不是危险来自恶灵,也不是陷阱本身,而是……下方那枚即将破裂的“茧”。它在哭,用整个时空的震颤作为哭声。
就在此时,船长室厚重的橡木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猛地 inward 吸塌!
木屑如暴雨迸射,一道漆黑身影裹挟着浓稠如墨的阴影,倒飞撞入室内。是米尔沃顿!
他浑身浴血,左臂以诡异角度扭曲垂落,胸口衣襟被撕开一道爪痕,皮肉翻卷,露出底下闪烁着幽蓝电弧的金属骨骼——那是“偷盗者”途径序列4“窃光者”才有的构装义体。他重重摔在洛恩脚边,溅起一片灰尘,却在落地瞬间,右手闪电般探出,死死攥住洛恩的裤脚,指甲几乎嵌进布料。
“别……信伊万……”他咳出一口混着蓝血的泡沫,眼球暴突,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他不是来抓……我的……他是来……放‘茧’的!”
话音未落,一道猩红身影如鬼魅般贴着门框滑入。
伊万。
他依旧穿着那身考究的深灰色船长服,袖口金线绣着繁复星图,只是此刻,那星图正一明一暗地搏动,如同活物的心脏。他脸上再无半分玩世不恭,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漠然,目光扫过跪地的阿蒙、濒死的米尔沃顿,最后,牢牢钉在洛恩脸上。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浩瀚的、令人窒息的虚无。
“洛恩·维恩。”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船长室的空气为之凝固,“先天命运圣体……果然,你才是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