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一章 这人无敌了啊(2/4)
骤然收缩。这声音他听过。不止一次。在东切斯特郡郊外废弃教堂的烛光里,在贝克兰德地下黑市某次情报交换的阴影中,在安提哥努斯那本摊开的、墨迹未干的笔记页边——那是用赫密斯语写就的批注,字迹优雅,内容却冰冷如手术刀。
莫蓉锦。
结社的建立者,鲁恩最古老隐秘组织的真正缔造者,也是……阿蒙口中那位“早已陨落”的乔厄斯真正的、唯一的合作者。
洛恩没有回答。他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任由指甲在掌心留下四道深红月牙。他依旧背对着那人,视线却缓缓下移,落在自己右手上——那只曾试图戴上“欺瞒导师”手套、却因力量压制而失败的手。此刻,食指与中指的指节处,正悄然浮现出两道极细、极淡的银灰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与袖口内衬的暗金命轨遥相呼应。
这不是污染残留。
这是……馈赠?还是烙印?
“你在看你的手。”莫蓉锦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离得更近了些,几乎就在他耳后三寸,“很好。那不是‘抵消’的初痕。它不会消失,只会生长。每一次你被动承受无法理解的规则冲击,它就会延伸一寸。直到……你终于能看清,命运本身,也不过是一道可以被擦除的错题。”
洛恩终于转过身。
月光吝啬地洒下最后一片清辉,勾勒出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他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双排扣长礼服,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造型古朴的青铜齿轮胸针。面容并不年轻,眼角刻着细密的笑纹,鼻梁高挺,下颌线条清晰如刀削。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是温润的琥珀色,瞳孔深处似乎有微小的星轨在缓慢旋转;右眼则完全是一片沉静的、不反射任何光线的纯黑,仿佛黑洞的视界,只余下绝对的、令人心悸的虚无。
他没戴单片眼镜。那枚眼镜,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洛恩脚边一块翘起的甲板缝隙里,镜片完好,镜框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米尔沃顿的分身,被你弄碎了?”洛恩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已恢复了三分沉稳。
莫蓉锦轻轻颔首,目光扫过那枚破碎的眼镜,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一个过于执着于‘观察’的分身,难免会忽略‘被观察’的风险。它太想看清‘命运木马’的本质,却忘了,有些真相,本身就是腐蚀性的显影液。”他顿了顿,琥珀色的左眼微微眯起,带着一种近乎慈爱的审视,“而你,洛恩,你甚至没有试图去看。你只是……让一切发生,然后,让一切停止。”
“所以你是故意的?”洛恩盯着他,“把阿蒙的分身引过来,把‘命运木马’逼到临界点,再让我成为那个……泄洪的闸口?”
“不。”莫蓉锦摇头,右眼那片纯粹的黑暗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我只是打开了实验室的门,放进了两只不请自来的老鼠。至于它们会不会在实验台上打架,打翻试剂瓶,引发连锁反应……那取决于它们自己的选择,以及……实验台本身的材质。”
他抬起手,指向洛恩胸口的位置:“而你,恰好是这块最特别的实验台。”
洛恩沉默。海风拂过,吹动他额前汗湿的碎发。他忽然想起莎伦——那个被他仓促塞进随身空间的怨魂少女。她还在里面,听着外面惊涛骇浪般的死寂,或许正用苍白的手指死死抠着罐头铁皮,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开门声。
“莎伦。”他吐出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莫蓉锦琥珀色的左眼笑意更深:“她很安全。空间隔绝了污染,也隔绝了……某些不必要的注视。”他向前踱了一步,皮鞋踩在朽烂的甲板上,竟发出金属般的清脆回响,“不过,我建议你尽快接她出来。毕竟,‘血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