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帝妻的封镇(1/4)
穆洪忠拿着这枚毫无疑问是由自己亲手交给十营的令箭。虽然因为瞿英事败,穆洪忠没有完全丧失有关西城墙与十营的概念,但其实哪怕以血镇国的修为,这部分认知仍旧脆弱的可怕。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有...
裴夏搁下茶碗,指尖在粗糙的陶沿上轻轻一叩,声音不高,却像一枚钉子楔进两人之间浮动的闲话里。沈知微还攥着那块凛霜铁,指尖微凉,触感沉实,仿佛握着一小截凝固的北境风雪。
“你真要炼?”
裴夏没看她,目光落在窗外——家寨后山的松林被风吹得翻涌如墨浪,远处镇海关的轮廓在灰青天幕下显出锯齿状的冷硬线条。关墙未见旌旗猎猎,却有低沉的号角声断续传来,不是战时警讯,而是每日寅时例行的哨巡点卯。那声音沙哑、滞重,像是从铁锈蚀的喉管里硬挤出来的。
沈知微用力点头,发髻上一支银簪随动作轻颤:“我早想学锻器了!蒲营里就有两个老匠人,说只要肯蹲火房三年,连铆钉都能打出龙纹来。我虽不求龙纹,可总不能连娘亲用的剑鞘都配不上吧?”
裴夏终于侧过脸,目光扫过她绷紧的下颌线、微微泛红的耳尖,还有那双眼睛里烧着的、近乎执拗的光。他忽然想起多风城破庙檐角悬着的铜铃——风不大时也响,风大时反而哑了。这姑娘像那铃,越是在意什么,越不肯松口示弱。
“蒲英的剑鞘?”他慢条斯理地问,“你见过?”
沈知微一愣,随即讪讪:“……没见过。但听说是黑檀木胎,内衬鲛绡,鞘口包银,刻着‘十营’二字。”
“刻字在鞘口内侧第三寸三分处,银包是暗榫嵌的,拆一次,鞘就松半分。”裴夏端起茶碗,吹开浮叶,“她不用新鞘。旧的磨花了,就拿粗砂纸打一遍,再涂一层蜂蜡。去年冬天雪崩压塌了西段哨塔,她带人扒雪渣子的时候,左手小指头冻坏了半截,回来第一件事是把鞘擦干净,挂回床头钩上。”
沈知微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裴夏垂眼,看茶汤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她嫌新东西硌手。”
屋子里静了两息。窗外风声忽然拔高,卷着枯枝撞在窗棂上,啪嗒一声脆响。沈知微低头盯着手里那块凛霜铁,蓝黑色的金属表面映出她骤然缩紧的瞳孔——原来娘亲的鞘不是威仪,是习惯;不是装饰,是磨损的证词。
“那……我炼一把不硌手的。”她声音低下去,却更稳了,“不刻字,不包银,就照她平日用的尺寸,留三寸三分的暗槽,内衬用鲛绡,但换薄一层——她左小指不方便扣鞘扣,我加个软垫。”
裴夏没应声,只将空碗推至桌沿。瓷底与木面摩擦,发出极细微的吱呀声。
这时,客栈木梯猛地一震,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是寻常人的步调——沉重、顿挫、每一步都像在夯实地基。门被推开,尚龙站在门口,肩甲上还沾着未干的泥点,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右手拎着个油纸包,热气正从褶皱里丝丝缕缕地冒出来。
“刚巡完西隘口。”他抹了把额角的汗,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搁,“炊事营新蒸的鹿肉饼,掺了野山参末和黑椒粉,趁热吃,补气又提神。”他瞥见沈知微手里的凛霜铁,眼皮一跳,“哟,真炼上了?”
沈知微把铁块往身后藏了藏:“……试试。”
尚龙咧嘴一笑,露出右边一颗金牙:“试好。不过先别急着烧炉子——今早总兵府下发的《冬防补遗令》,十营归你娘管的那片儿,全改成‘临战预备队’了。”
裴夏眉梢微抬:“临战预备队?”
“对。所有非一线守备营,包括咱们九营,从明日起,晨练加半个时辰负重奔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