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魂潮(1/4)
“厂里的事太多了,我走不开,让XX陪你去怎么样?”“……也行。”
“到了上海给我打个电话,有什么事早些联系我。”
“嗯。”
裴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他睡着了,在沙发上。
...
裴夏被骂得一怔,手里两个沙瓜差点没抱稳,脚下一个趔趄险些绊在石阶边缘。他忙稳住身形,抬眼就见蒲英凤目如刀,直戳他心窝——那眼神里哪是嫌恶,分明是烧着一把火,火苗底下压着惊疑、焦灼,还有一点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沈知微早把脸埋进母亲肩头,耳尖红得几乎要渗出血来,手指死死攥着蒲英腰侧那条红带,指节泛白。她不是没想过母亲会问,只是万万料不到是以这种方式——不是盘查身份,不是考较修为,而是伸手就往她腹上探,像验一件器物成色似的,又急又烫。
石道两侧壁灯忽明忽暗,青苔在砖缝里浮出幽绿,空气里浮动着陈年石粉与海盐混杂的气息。这关内通道本该肃杀冷硬,此刻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搅乱了节奏,连风都滞住了。
“娘……”沈知微声音细若游丝,带着点鼻音,“他、他真没……”
蒲英没应声,只把闺女往怀里按得更紧了些,下颌绷出一道凌厉弧线。她忽然松开沈知微,转身大步朝前,袖口扫过石壁,震落簌簌灰末。“走!别在这儿杵着!”
脚步声咚咚砸在黑石地上,震得裴夏耳膜发麻。他赶紧提瓜跟上,余光瞥见沈知微正偷偷抹眼角,睫毛上还挂着水光,却硬撑着对他扯了个笑——那笑比哭还涩,像生吞了一颗未熟的沙瓜。
再往前,石道渐宽,穹顶拔高,两侧石壁开始浮出浮雕:不是神祇仙兽,也不是祥云瑞鹤,而是一列列持戟执盾的甲士,面目模糊,铠甲却刻得纤毫毕现,每一片鳞甲都嵌着暗红铜锈,仿佛刚从血里捞出来晾干。浮雕尽头,是一座拱门,门楣上凿着三个字,字迹深峻,笔锋如刃——“守心台”。
蒲英在门前停步,未回头,只沉声道:“进去。”
沈知微咬唇点头,裴夏却迟疑半步。他方才一路观察,这镇海关内部结构远非寻常军堡可比。石阶、大厅、通道,皆以某种玄奥比例铺排,砖缝间偶有微光流转,似阵非阵,似脉非脉。尤其方才那六扇石门,敲击金属棍的频率、回响的间隔、开门时石轴转动的震颤……绝非简单机括所能解释。这关,怕是活的。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沙瓜——瓜皮青黑泛霜,拍之清越,分明是刚摘下的鲜果。可家寨地处内陆红土高原,离最近的黑沙海亦有三千里,海运需经翎国西航线绕行,途中颠簸日久,瓜果极易萎蔫失水。这瓜却饱满如初,汁液凝而不散,分明被某种温和术力时时温养着。
裴夏心头一跳。
他忽想起入关前沈知微说过的话:“镇海关不设阵术,祖宗定的规矩。”
可眼前种种,哪一样不是阵?不过是藏得极深,深到连修士都难辨其形。
守心台内并无台,只有一方十丈见方的圆形石坪,中央凹陷处盛着半池清水,水色墨黑,不见倒影。水池四周,环列七根青铜柱,柱身蚀痕斑驳,顶端各蹲一只残缺的异兽——有独角无目者,有双翼断喙者,有三足蜷爪者……兽首皆朝向池心,口部微张,似在低语,又似在吞咽。
最奇的是池畔地面,用白石灰勾勒出巨大卦象,非八卦,亦非六十四卦,而是十二组交错缠绕的螺旋纹,纹路尽头,皆指向池中黑水。
“坐。”蒲英指着池边一块磨得发亮的青石,“你俩。”
沈知微依言坐下,裴夏却站着没动。他盯着那池黑水,喉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