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 把马桶弄堵的舒爽(2/3)
61年试产批次,全国只发了三百盒,全在油田工人中间流转。”陈院长终于抬起了头。
他脸色灰败,眼睛却亮得吓人,像两簇将熄未熄的鬼火:“你……你怎么知道?”
林子丰没答。
他只是把信封往陈院长膝头推了半寸,牛皮纸摩擦西装面料,发出沙沙声,像蚕食桑叶。
“这封里,有李大柱的原始病历复印件,有他老婆手写的用药记录,有您当年亲笔写的‘考虑药物性肾损伤,建议停用所有中成药’的医嘱。还有——”林子丰顿了顿,“您1987年写给卫生部药政司的一封内部建议函,标题是《关于关木通临床使用风险的紧急提示》,落款处您签了名,盖了油田总医院公章。”
陈院长的手开始抖。
不是指尖,是整条胳膊,连带着肩膀都在震。他想把信封推开,可手指刚碰到纸面,又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指甲在西装裤面上划出三道白痕。
林子丰终于转过身,朝讲台走回去。经过范家大爷身边时,他脚步没停,却开口道:“范伯,您当年从我爷爷手里接过方子那天,我爷爷送您到门口,说了最后一句话——‘方子给你,药性不能改。药性一改,人命就改。’”
范家大爷眼皮剧烈地跳了一下,没睁眼。
林子丰站回讲台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旧钢笔,拧开笔帽,笔尖在讲台木质表面轻轻一点,留下一个淡蓝色墨点。
“今天这场会,名字叫‘丰盛晚年’。”他声音忽然放得很缓,像在读一封悼词,“可你们卖的药,正在把人的晚年,一寸一寸削成骨灰。”
他停了三秒。
“范氏降糖口服液,说明书上写着‘适用于Ⅱ型糖尿病辅助治疗’。可真实情况呢?”
林子丰抬起左手,摊开掌心。掌纹清晰,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极短,边缘泛着健康的淡粉色。
“去年九月,我在燕京协和内分泌科见习。门诊量最大的一类病人,不是刚查出糖尿病、还没吃药的初诊患者。他们手里攥着化验单,问医生的第一句话是——‘大夫,我能不能先不吃西药?听说范氏口服液能降糖,还不伤肝肾。’”
“医生怎么答?”
林子丰嘴角微微牵动,那弧度依旧没有温度:“医生说,‘范氏口服液不是药品,是保健品,没有降糖适应症,也没有任何RCT临床试验证明其疗效。’”
“患者不信。他们说,‘报纸上登过,香江浸会大学中医药学院做过研究,说它有效。’”
林子丰目光扫过台上挂着的横幅——**中醫藥與豐盛晚年國際會議**。
“于是医生调出系统,打开‘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数据库’,输入‘范氏降糖口服液’——查无此药。再输入‘范氏’,跳出七十三个注册文号,全是‘健字号’‘食字号’‘消字号’,没有一个是‘国药准字Z’。”
“患者还是不信。他们掏出手机,翻出朋友圈转发的‘老中医推荐’文章,截图里赫然印着浸会大学校徽,配图是范佳轩在赛马会大楼前微笑握手的照片。”
林子丰把钢笔重新拧紧,放进衣袋。
“所以昨天,我让协和的师兄帮忙调了范氏口服液近半年的医院采购记录——全院零采购。再查北京市医保目录、广东省基本用药目录、江苏省中医院处方集,全部没有范氏。”
“但它在全国二十二个省,铺了三千六百二十七家药店。”
“它出现在社区健康讲座的赠品台,出现在养老院免费体检的礼品袋,出现在广场舞领队发给阿姨们的‘福利卡’背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