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 这门生意的精髓(3/5)
”范家喃喃:“……这比西药监管还严。”
“不。”范佳轩纠正,“这比西药监管更‘笨’。西药靠分子式卡死,我们靠活人卡死。每一份病历,每一个投诉,每一例肾损,都会生成红色警报,直接弹到企业法人、质量受权人、省级药监负责人的手机上。林晚说,要让每一片药,都能喊出它害过谁的名字。”
风忽然大了。
范家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被瞬间撕碎,散成无数细小的雾粒,飘向海面。
他想起刚才范家大爷被搀走时,那只搭在门框上的手,五指慢慢松开,留下一道湿痕——那不是汗,是泪,混着袖口蹭下的药粉,淡黄色,像劣质姜黄染的布。
“许老师。”范家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如果那天我没拦住爷爷,没让他把最后一份病历交给许老先生,会怎样?”
范佳轩没立刻回答。
他掏出烟盒,抖出一支,又放回去。烟盒上印着“中华”二字,但商标被指甲刮掉一半,露出底下淡青色底纹。
“你会毕业,进三甲医院,轮转外科,考博,出国,回来当副教授。”范佳轩终于说,“五年后,你在手术台上切掉一个患者的左肾,因为术后急性肾损伤——诊断书上写着‘原因不明’。十年后,你在学术会议上听林晚讲《马兜铃酸致肾纤维化机制研究》,台下掌声雷动,你低头看自己白大褂袖口,沾着一点没洗干净的、来自昨天手术台的淡黄色药渍。”
范家怔住。
“可你不会记得,”范佳轩望着他,目光锐利如解剖刀,“你切掉的不是肾,是那个患者女儿刚交的大学学费;你签的不是同意书,是她妈在菜市场被人踩掉的拖鞋;你写的不是病程记录,是她爸临终前攥着没拆封的安宫牛黄丸,指甲掐进蜡壳里留下的半月形凹痕。”
范家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所以,”范佳轩抬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别谢我。谢你爷爷。谢林晚。谢陈砚声。谢所有没在1962年就开始写字、开始记录、开始等的人。”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皮鞋踏在湿润的柏油路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范家跟上去,脚步比刚才沉了许多。
街边橱窗映出两人身影——一个挺拔如松,一个尚显单薄,但肩膀已悄然绷紧,像初春抽枝的柳条,柔韧中藏着将折未折的力。
路过一家金铺,玻璃柜里摆着金蟾衔钱的镇店之宝,灯光下金光流转,晃得人眼晕。
范佳轩忽然驻足。
他没看金蟾,目光落在柜台内侧一面小镜子上。镜面有些歪斜,映出他半张脸,还有身后街道延伸的虚影。虚影里,范家正低头翻手机,屏幕亮光映着他年轻的脸,眉心微蹙,像是在查什么。
范佳轩盯着镜中自己的眼睛,看了三秒,忽然抬手,用拇指指腹抹过右眼下方——那里有一颗极淡的褐色痣,若隐若现,像一粒未落地的尘埃。
“范家。”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街市喧嚣。
“嗯?”
“你手机里,是不是存着你爷爷手抄的《中药毒理汇编》拍照?”
范家一愣,下意识摸口袋:“……是,我扫了前四十页,怕丢,存云盘了。”
“删掉。”范佳轩说,“现在,立刻,马上。”
“啊?”
“不是备份,不是截图,不是转发,是彻底清除。清空回收站,卸载云盘APP,重置手机系统。”范佳轩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包括你电脑里所有相关文档,U盘里的扫描件,甚至你笔记本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