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剑油(1/5)
沈光彦连滚带爬地跑路了,然而,后面紧接着,又有一大堆来自草原各部的使者,通过各种门路,递上名帖和厚礼,纷纷表示想要到璇枢宫来拜见国师。然而,这一次,商某人却是打定了主意,说什么都不见了。
他跟这帮草原人是真的没什么可说的,至少在现阶段,缺乏深入交谈的共同基础和实际意义。
因为商云良清醒地认识到,现在的大明帝国,虽然在军事上取得了对草原的暂时性压倒胜利,但并没有点出两个关键性的“科技”。
高效的铁路运输系统和以机关枪为代表的、能对游牧骑兵形成绝对压制力的连发火器。
没有覆盖性的铁路网络,物资和兵员的大规模、快速、低成本投送就无法实现。
没有马克沁式的杀人利器,仅靠改进的火铳和火炮,在广袤无垠的草原上对抗来去如风的轻骑兵,依然会陷入消耗战和补给困境。
这两者,是后世强权得以对游牧地区进行有效统治和持续压制的物质基础。
他商某人再牛逼,能召唤雷电轰击敌阵,能强化士兵体质,甚至能一炮轰塌城墙。
但他也无法在短期内从根本上改变这个时代基于畜力运输和有限后勤所导致的帝国在草原深处急剧衰减的管理拉跨问题。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这句朴素的真理,在军事上体现得尤为残酷。
就蒙古高原那种地广人稀、补给线漫长、冬季严寒、缺乏稳定农业支撑的自然条件,明军一旦远离长城防线深入草原腹地,依靠漫长的畜队或车队运输粮草,压根没办法进行长期的大规模驻扎。
光是维持一支远征军的生存,就能拖垮一个强盛帝国的财政。
就算凭借强大的国力,硬是在草原上某处水草丰美之地建起几座孤零零的军事堡垒或贸易城市,也根本没办法长期维持其存在和影响力。
它们如同大海中的孤岛,极易被游牧民的浪潮孤立、围困,最终或因补给断绝而废弃,或被一次成功的突袭而摧毁。
历史上,中原王朝在草原筑城的尝试,成功者寥寥。
更何况,小冰期的加速到来是拦不住的,这只会让草原上的生存环境进一步恶化,气候更干燥寒冷,草场退化,自然灾害频发。
这种环境下,以定居农业和城池为核心的统治模式,更加难以生根发芽。
商云良可以亲自带兵,把这些草原上的大小部落挨个打服、打怕,让嘉靖好好过一把“天可汗”的瘾。
但是,想要像治理内地州县那样,在草原上推行“实土郡县”,派遣流官,编户齐民,征收赋税,推行教化......那是门儿都没有!
根本不具备现实的行政、经济和地理基础。
目前的策略,只能是保持强大的军事威慑,辅以经济手段、政治分化和有限的文化渗透。
更多的,暂时做不到,也不该去做。
因此,与其浪费时间和口舌,跟这些草原使者进行一些注定不会有实质结果的会谈,听他们用各种华丽的辞藻表达恭顺,不如干脆利落地让他们统统滚蛋。
商云良的璇枢宫,终于是迎来了久违的清净。
从他赶回京城到现在,这都快到十月中旬了,秋天的寒意已颇为明显。
国师,也是有正事儿的嘛……………
璇枢宫里,长期处于“空巢”状态,几乎快要被人遗忘的管事大太监冯保,此刻热泪盈眶,激动得双手都在微微发抖。
无他,国师这次回来都快半个月了,除了偶尔在寝殿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