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药剂与成本(1/5)
“国师,此等妖邪,您是想让我等回到地方之后,教化百姓破除对这些妖邪的恐惧?”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说话的是一位坐在前排,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知县。
他的面相看起来颇为精明,眉眼间透着几分审慎。
他站起身,朝商云良拱了拱手,语气恭敬,却也带着一丝试探:
“可......以下官愚见,百姓多贫弱,且更加畏惧鬼神。”
“平日里连乱七八糟的淫祠都要拜一拜,遇到点灾祸就要请神来除灾,更何况是这种活生生的,会吃人的怪物?”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商云良的表情,继续说道:
“官府再怎么三令五申,告诉他们,这怪物也是血肉之躯,也能一刀捅死,可百姓未必听得进去。”
“真要是他们在河边或者海边,亲眼见到这些怪物上岸,该跑还是会跑的。这是人之常情,下官斗胆,还请国师明鉴。
等到热闹劲儿过去,那些凑过来围观、伸着脖子猛瞧的知县们,终于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有的人还在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有的人脸上还残留着惊骇过后的余悸。
有的人则若有所思,目光闪烁,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而这位中年知县的提问,让整个场子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虽然这话说的是小心翼翼,每一个字都斟酌再三,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惹恼了这位手握生杀大权的国师。
但这话确实问到了点子上。
作为一方的土皇帝,他们太清楚官府对于基层的掌控力,到底有多少。
“皇权不下乡”这话,并不是抬杠,而是赤裸裸的现实。
他们是官,是朝廷命官,是皇帝委派的一县父母。
但真正办事的,是地方的胥吏。
那些世世代代在县衙里混饭吃的书办、衙役、快班、皂班。
是那些地主豪绅,在乡里跺跺脚,比知县说话都好使的乡绅老爷们。
是那些宗族长老,一句“族规”,能顶朝廷十条律法。
没了这帮人,他们的命令估计连县城都出不去。
你发了告示,没人张贴;你下了政令,没人执行;你要征粮,没人理会。
你就是个光杆司令,坐在县衙里,对着空荡荡的大堂发呆。
所以,他们太清楚了,教化百姓,说说容易,做起来难如登天。
商云良很满意有人能这么快问出来这个问题。
没有互动的课堂,意义不大。
他一个人在上面讲,底下的人闷头听,听完就忘,那跟没讲有什么区别?
他靠在自己的位置上,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脸上露出笑容。
“说的很不错。”
他先肯定了这位知县的提问,然后缓缓开口:
“朝廷自然不是没有考虑。你们能想到的问题,朝廷早就想到了。
他伸手,拿过旁边台子上那颗水鬼的脑壳。
那脑壳已经被处理得干干净净,干瘪的皮肤紧贴着骨头,狰狞的牙齿露在外面,一双发黄的眼睛直愣愣地瞪着前方。
商云良把它拿起来,在手里上下抛了抛,像是在抛一颗皮球。
这个动作,让不少知县的眼皮一阵跳动。
“这些脑袋,”商云良掂了掂手里的水鬼头颅,“朝廷在广州一战中,斩下了六千七百多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