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黑手(1/4)
河套平原。杀戮已经平息。
这片曾经水草丰美、牛羊遍地的沃土,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
风还在吹,但吹不动那些已经僵硬的尸体;云还在飘,但遮不住那些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冷冷地照着那些横七竖八的,已经分不清是人是马的残骸,照着那些被啃噬得只剩下骨架的牛羊。
空空荡荡的原野之上,再也听不到惨叫的声音。
只剩下风声,呜呜咽咽的,像是什么人在很远的地方哭泣。
虫群在这里捕获了一个撤退得稍慢了一些的部落。
那是一个不大的部落,几百口人,几千头牛羊,从西边逃过来,以为跑得够快了,以为虫子追不上了。
他们在河边扎了帐篷,生了火,煮了茶,准备好好歇一歇。
然后虫子就来了。
安德莱格战士和安德莱格工虫冲了上去,将那些奔逃的人马牛羊全部扑倒在地。
它们需要进食,大量的进食。
这里是一片彻彻底底的蛮荒之地,除了不断捕猎,否则根本就没办法维持虫群日常的消耗。
每一只虫子,每天都要吃掉相当的食物。
虫群在漠北的每一次胜利,都能收获不少新鲜可口的美味。
然而就算是这样,目前来看,却也有些入不敷出了。
“迪尔诺,我让这些虫子留了几个活的,你要不要问问他们看,看我们下一步该往哪个方向行动?”
说话的是一个女人。
她斜躺在一张宽大的软榻上,那软榻被绑在一只最为高大肥硕的虫子背上,随着虫子缓慢的移动而微微摇晃。
她的声音慵懒而沙哑,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倦意。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袍子是用上好的丝绸做的,质地柔软,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袍子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那皮肤白得不正常,像是从来没有被阳光晒过,又像是在牛奶里泡了一百年,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头发是深棕色的,长而卷曲,散落在肩头和软榻上,几缕发丝被风吹起来,在空中轻轻飘荡。
嘴唇很红,微微翘起,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次的征伐已经太远了,我对于这个虫群的虫后的控制已经越来越弱了。”
“这只母虫不喜欢这里,它的虫群也不喜欢这里。”
“它在不断反抗我的控制,如果再深入的话,遇上更强烈的抵抗,我们两个就只能丢下这些虫子,自己一路吸着血跑回西边去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一边说,一边把一条略显丰腴的长腿搭在身旁男人的腿上,脚趾轻轻蹭着他的小腿,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试探。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带着一种猫一样的狡黠。
作为上位者的血裔,取悦上位者是他们这个种族根植于血脉中的东西,如同呼吸,如同心跳,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犹豫。
然而,面对着女人姣好面容上不加掩饰的讨好以及手掌和腿部的挑逗,身着灰色长衣的男人却是根本不加理会。
他的目光望着远方,望着东方的天际线,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沉沉的天和黑沉沉的地,但他看得那么专注,像是在那里看到了什么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样式很简单,没有任何装饰,布料也很普通,像是一个落魄的学者,又像一个赶路的行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