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排队吧(1/5)
事情的发展便如嘉靖所料,各方的反应几乎都在他的算计之内,没有跳出那个画好的圈子。当严嵩装作一副气喘吁吁、心急如焚的模样,迈着那双老腿,一路紧赶慢赶地跑到乾清宫来觐见皇帝的时候。
迎上他的,是端坐在御案之后的皇帝那一双足够戏谑的眼神。
都是在朝堂之上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江湖了,谁还不知道谁的那点路数和心思呢。
一看嘉靖那副“你终于来了,朕等你等了好久了”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严嵩心里头便是咯噔一下,立刻就知道,今日这番交涉,恐怕自己是一丁点儿主动权都不会有了。
果不其然,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皇帝的一番义正辞严的驳斥,从祖制说到实务,从大义说到细节,有理有据,滴水不漏,把他这个首辅说的是哑口无言。
末了,嘉靖还悠悠然地端起了茶盏,润了润嗓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额外加了一句,语气轻描淡写:
“莫要去打扰国师,国师如今正在璇枢宫中闭关,忙于炼制仙药,去了也是白去,反倒惹得国师不快。’
“国朝之大事,关乎江山社稷的根基,岂能如同市井之中的商贾一般,在这里与朕讨价还价,争多论少?”
“小家子气,平白让人看低了尔等朝廷大员的格局。”
当然了,嘉靖心里也清楚,一味地强硬打压,不给任何甜头,那也是不行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总得给文官集团一个台阶下。
最终,在经过了一番看似激烈,实则节奏完全掌握在皇帝手中的“恳切陈情”之后,严嵩从他这里拿到了两成份额。
至于剩下的那八成份额,嘉靖大手一挥,将其中五成直接划给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勋贵。
让他们吃下了最大的一块肥肉。
而剩下的那最后三成份额,嘉靖却在话即将出口的当口,临时改了主意,脑子一转,便将其牢牢地扣在了自己的手里。
没有分给任何人,留作天子的私密筹码。
这个最终的决定权既然留在了皇帝本人的手中,那便有了极大的回旋余地和操作空间。
了不起以后根据局势的变化和各方势力的表现,再进行动态的调整和分配就行。
问题不大,谁也挑不出理来。
既然事情都已经闹到了这个份儿上,遮遮掩掩也没有了任何意义,反而会引发更多的猜测和谣言,让底下的人更加胡思乱想。
嘉靖索性就大大方方地下了一道措辞明确的圣旨,把这件事儿的选拔的标准,直接向朝野上下说明了。
勋贵这边的人选早就在暗中分配完毕了,各家各户心里都有了谱。
如今圣旨下来,只不过是个明面上的过场罢了,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一个个老神在在,稳坐钓鱼台。
然而京城里头那些之前被蒙在鼓里,如今才如梦初醒的各级官员们,却在这一瞬之间就彻底抢破了头。
那可是传说中的仙法啊,万一自家的崽子祖坟冒了青烟,真的成了,真的能够掌握那超凡脱俗的力量。
那光宗耀祖这四个字恐怕都包不住这份天大的荣耀了。
那是足以改变整个家族命运,让子孙后代都跟着沾光的事情,值得拿命去拼。
这个时候谁还管你什么上官不上官,同僚不同僚的情面?
名额就那么多,你上了我就上不了,平日里称兄道弟的,现在那就是挡我家族前程的仇人!
一时之间,整个京城的官场都变得颇为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