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是我做的?(1/5)
十二月初九。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京城上空,将那冬日的阳光遮得一丝不剩。
凛冽的北风裹挟着细碎的冰碴子,从锦衣卫北镇抚司衙门的高墙之上刮过,发出如同鬼哭般的呜咽。
哗哗的铁链声响,在幽深的牢狱甬道之中响了起来。
紧接着,还伴随着开锁的声响,咔哒声,以及铜锁弹开时那一声沉闷的闷响,在死寂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声音对于在此的所有囚犯而言,都不意味着什么好事。
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只要这铁链声一响,那便只有两种可能:
不是有哪个倒霉蛋新加入了他们这个地底的黑暗世界,就是有某个已经被折腾得不成人形的倒霉蛋,要被狱卒们从这散发着霉烂气息的牢房里拖出去,拖到那刑讯室去,接受又一轮不见天日的残酷受审。
至于还能不能活着回到这间牢房里,那便只有天知道了。
在这座北镇抚司大牢之中,真的很少有能够轻轻松松进来,然后过些日子又一尘不染、毫发无伤地走出去的。
能囫囵着出去,不缺胳膊少腿的,那就更是稀罕事情!
大多数人,进来的时候是个人,出去的时候,便已经是一具被草席卷着的尸体了。
“带人犯,王秉文候审。”
一名身穿着深蓝色麒麟服、腰间挎着绣春刀的锦衣卫百户,面无表情地踏进了那扇被狱卒用钥匙捅开,散发着浓烈霉味的牢房之中。
那双眼睛,只是扫了一眼那盏搁在地上的破旧油灯所映照的,那蜷缩在潮湿稻草堆中的人影。
说完,便侧过身,朝着身后挥了挥手,那几名早已等在门口的诏狱狱卒,便毫不客气地架起了这个洛阳知府,像拖一条死狗一般,将他拖出了牢房。
身影在昏暗的甬道之中,被越拖越远,最终消失在拐角处。
人影远去,那脚步声和铁链拖拽声也渐渐消失了,诏狱的牢房,便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死寂。
不过,在那昏黄而又摇曳的油灯灯光之下,却能隐隐约约地听到,从那几间相邻的牢房之中,传来了如同老鼠啃噬木头般的,压得极低的窃窃私语之声,在这黑暗之中悄然蔓延:
“怪了,这个新来的,到底是谁?”
一个如同破风箱般沙哑的声音,率先响了起来。
“是啊,他进来之后,这都多少天了,你我这些兄弟都在这里每日被那帮番子变着花样地伺候着,这身上掉下来的肉都不知道有几斤了。”
“可为何,唯独他,连那开胃菜的手段都没给上过?这不合规矩啊!”
另一个声音附和道,那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嫉妒与愤恨,凭什么,凭什么大家都沦落到了这步田地,你却能逃过那顿皮肉之苦?
这不公平!
“我等自从被关入这不见天日的地方以来,可从为有过这等待遇?这诏狱里,还有这等便宜事?”
“如何能这般?若这次他被带出去,还能好好地回来,再不能在他的身上见到血,那下一次放饭的时候,他碗里都有什么东西,我可就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老子这碗馊饭,养了只老鼠,正好,给他加加餐,也算是兄弟一场,照顾照顾他这后来人。”
那声音说到最后,已经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疯狂。
“哈哈哈……………”
嘶哑的笑声,如同那徘徊在乱葬岗上的夜枭,在狭长而又潮湿的走廊中,此起彼伏地回荡着。
这里的人,大约都是出不去的,他们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