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兵行险招(1/5)
带酒进这院子,倒是个临时起意的行为。倒不是他商云良自己馋这一口。
说句实在话,以他如今的地位,嘉靖能喝到什么样的御酒贡酒,他就能喝到什么样的,酒窖里堆着的好东西从来不缺,犯不上惦记老六的私藏。
商云良之所以临时起意让老六搬一坛酒过来,是因为他忽然想起来了,这院子里除了那个冷冰冰的瑟西娅之外,还关着一个货真价实的酒蒙子。
还是那条他一直在暗中遵循的处事原则。
如果能用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善意作为代价,换取这两个俘虏心甘情愿地配合,不至于整天处心积虑地琢磨着怎么掀桌子逃跑,那这笔账怎么算都是极其划算的。
一坛酒而已,也值不了几个钱,但如果能让那个红发女人安分几天,那就是物超所值。
商云良直接忽略了老六那张堆满了讪笑的脸,伸手接过那坛足有十来斤重的黑釉酒坛,随手掂了掂分量,只一个呼吸间就确定了一件事。
老六这个王八犊子,绝对是私底下从太医院那边来的羊毛。
这种用蒸粮法反复提纯过的高度蒸馏酒,本来是专门储备了用来做药酒和药剂基底的,那帮靖安司的人鼻子灵得很,什么东西好,什么东西劲大,他们隔着三重院子闻一下就知道。
商云良也懒得戳穿他这点小动作,这帮在战场上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厮杀汉,平日里也就这点口腹之欲的嗜好了,只要不过分,他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单手拎着那只沉甸甸的酒坛,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还是那座熟悉的荒僻小院,老槐树的树荫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了一片浓郁的阴凉,青砖地面上落了几片枯黄的槐叶,石桌石凳依旧静静地摆在那里。
商云良四下打量了一圈,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在树荫下乘凉,也没有人在石桌旁发呆。
他稍稍放出感知一扫,便感应到了两道熟悉的魔力禁制波动。
人都在屋里,大概是都在午睡。
他也不理会这些,就这么径直迈步朝正对面的那间主屋走去,靴底踩在青砖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
若是换了寻常女子家,一个男人这么大大咧咧地往屋里闯,那和登徒子、采花贼没什么区别。
但商云良很清楚,屋子里这两个女人跟“寻常女子”这四个字压根就不沾边。
而他自己如果到了现在还因为这种自缚手脚的世俗规矩而束手束脚,对两个被他亲手揍趴下的俘虏还客客气气地敲门,那他就太蠢了。
似乎是听到了院子里传来的脚步声,在商云良走到主屋门前之前,那扇雕花木门便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了。
穿着一身绛红色马面裙的维瑞娜,堵在门口,双手叉着腰,仰着下巴,用那双依旧带着几分火气的眼眸恶狠狠地瞪着手里拎着酒坛的商云良。
声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不愉快,像一个被关久了正在闹脾气的刁蛮小姐:
“你怎么又来了?这才隔了几天?”
商云良也懒得跟她斗嘴。
他空着的另一只手随意一挥,连个法印都没掐。
庭院角落里那口盛满了雨水的水缸中,原本平静的水面便骤然翻涌起来,一股手臂粗细的水流自动从缸中升起,在半空中飞速地滤去了其中混着的落叶和杂质,化为一道晶莹剔透的纯净水流,如同一条灵动的游龙般飞到了商
大国师摊开的掌心上方,悬空翻滚着。
他五指微微一张,术法再变,那股温和的水流在眨眼之间便被一股凛冽的寒气所包裹,发出咔嚓咔嚓的细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