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四面开花的战线(2/4)
誓者呢?”他问。“已在路上。”一名斥候哑声道,“他说……他要亲自去一趟凡湖东岸。”
商云良颔首,目光扫过三人脖颈处一道细若游丝的紫痕——那是被某种高阶吸血鬼以指甲划过的印记,毒素尚未发作,但已悄然渗入骨髓。“你们回去,把伤员全带到南码头旧船坞。那里我设了‘息壤阵’,泥土自带生息之力,可暂抑毒。告诉他们,别怕疼,越疼,越说明毒素还在往外爬,没救。”
三人怔住,随即深深伏首。
待他们退下,嘉靖才缓步踱至窗边,望着远处海岸线上晃动的火把长龙,轻声道:“国师,朕忽然明白一件事。”
商云良侧目。
“你从未打算靠这座城赢。”嘉靖笑了,笑意却冷,“你打一开始就没指望靠城墙、床弩、或是戚继光的三千新军守住巴库。你真正要守的,从来就不是这片石头。”
商云良静静听着。
“你守的是时间。”嘉靖声音渐沉,“守到传送门彻底稳定,守到大明火器营的红夷大炮运抵前线,守到……那位还在江南整训的‘玄甲骑’跨海而来。你甚至不怕他们攻破外城,只要内城那座用黑曜石垒成的‘镇魂台’不塌,你就能把整座城变成一座不断流血、不断再生的活体祭坛。”
商云良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如深海:“陛下,您说得对。但还漏了一样。”
“什么?”
“我守的,还有人心。”
他伸手,指向窗外。
远处,南码头方向,数百巡庭妇孺正蹲在泥滩上,用捡来的破陶片刮洗海藻——那些海藻被晒干碾碎后,混入特制泥浆,将被夯进城墙裂缝之中。泥浆里掺了朱砂、铁屑、以及从巡庭圣火灰烬中提炼的“余烬粉”,干燥后坚硬如铁,且遇火不燃,遇水不溃。这不是工程学,这是信仰的混凝土。
“她们信的不是我,也不是你。”商云良说,“她们信的是——五年了,终于有人肯为她们的丈夫、儿子、父亲,站在城头,替他们挡第一刀。”
嘉靖沉默良久,忽然解下腰间玉带,递过去:“国师,这玉带,是朕登基时太庙所赐,内嵌八颗南海鲛珠,可聚气凝神。你拿去,融进阵眼。”
商云良没接。
“陛下,阵眼不需要珠宝。”他转过身,目光如刃,“它需要的,是您站上去。”
嘉靖一愣。
“明日寅时三刻,妖邪前锋将抵卡尔斯隘口。”商云良语速加快,“后日未时,它们的虫群会啃穿最后一道山脊,进入平原。大后日辰时,第一波冲击将撞上巴库东墙。”
他顿了顿,直视嘉靖双眼:“届时,您必须站在镇魂台上,手按阵枢,以帝王紫气为引,将整座九曜锁龙阵激活。阵成之后,您便是阵眼核心,气血即阵脉,呼吸即阵律。您若动摇,阵则崩;您若衰竭,阵则溃。”
嘉靖喉头滚动:“朕……能撑多久?”
“至少七十二个时辰。”商云良语气毫无波澜,“足够戚继光完成外城防线加固,足够朱希忠的主力抵达,足够我把暗影长者拖进阵心绞杀圈。”
“若朕撑不住呢?”
“那便撑不住。”商云良答得干脆,“届时我会立刻斩断阵枢与您的联结,您会昏死三日,但性命无碍。而阵将自毁,巴库化为齑粉,所有人……包括我,都会被炸成灰。”
嘉靖久久凝视着他,忽然笑了:“国师,您这买卖,做得可真狠。”
“臣只是个卖药的。”商云良转身,拾起案上那枚镇魂丹,轻轻放在嘉靖掌心,“药效七十二个时辰,服下之后,您会感觉身体越来越沉,像被埋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