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分裂(2/4)
于十二位心腹密探的唯一信标。这字迹,与三年前肃清严嵩党羽时,出现在济南府衙地窖墙上的那个字,笔锋走势、墨色浓淡,分毫不差。他沉默片刻,忽而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好得很。看来有人比咱们还急着把水搅浑。”
话音未落,城内忽传来一声短促而凄厉的鹰唳。一只通体雪白的雪隼自东南方向疾掠而至,爪下悬着一枚核桃大小的赤铜铃铛,铃身布满细密裂纹,此刻正嗡嗡震颤,发出近乎刺耳的频响。
萧晶风脸色一变,伸手接住雪隼,指尖拂过铃铛表面,触到一处极细微的凸起——那是用金丝嵌成的北斗七星图,其中天权星位置,赫然缺了一角。
“天权失位……”他喉结滚动,“是南线出事了。”
朱希忠不再言语,袍袖一挥,那雪隼振翅而起,直冲云霄。他足尖点地,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向城中心那座高耸的钟楼。萧晶风紧随其后,两人身形掠过街巷时,沿途积雪竟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底下青砖铺就的旧日官道——那是三百年前帖木儿帝国修建的“万国驿道”,如今被明军工匠以秘法重铸,砖缝间嵌着细若游丝的紫金丝线,正是整座护城大阵的主干脉络。
钟楼顶层,一口三人合抱的巨大铜钟静悬。钟身内外,密密麻麻刻满梵文、道篆、泰西古符,层层叠叠,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钟顶横梁上,盘踞着一条由纯粹灵光凝成的螭龙虚影,双目紧闭,龙须微颤。
朱希忠一步踏上钟沿,指尖并拢如剑,朝着螭龙眉心轻轻一点。
嗡——
整座铜钟并未震动,可一股无形波纹却以钟楼为中心轰然扩散。城内所有正在休整的明军将士、辅兵、工匠,乃至蹲在街角啃冷馍的伙夫,脑中同时响起一声清越龙吟。无人开口,却人人分明听见——那是嘉靖帝亲授的《镇魂敕》开篇四句,字字如锤,敲在神魂深处。
同一时刻,巴库城七座城门内侧,那些被条石死死封堵的门洞深处,所有被刻意保留的通风孔、排水沟、鼠道暗渠,忽然齐齐涌出一缕缕淡青雾气。雾气升腾至半空,竟凝而不散,化作无数细小的人形轮廓,手持长矛短刃,列阵肃立。它们面目模糊,甲胄残破,却个个腰背挺直,脚踏之地,积雪无声融化,露出底下被血浸透的黝黑泥土。
这是朱希忠三个月来暗中布下的“阴兵借道”之术——以战死者残魂为引,以明军将士精气为薪,以护城大阵为炉,炼出三千具可受意念操控的阴兵傀儡。它们不惧寒暑,不耗粮秣,不通人言,唯命是从。平日蛰伏于城防暗隙,一旦有敌潜入,顷刻便可聚为锋矢,自内而外,斩断一切窥伺之眼。
萧晶风仰头望着那些悬浮于风雪中的青色人影,声音微哑:“国师……您早料到他们会来?”
“不。”朱希忠负手而立,目光穿透钟楼穹顶,望向铅灰色的天幕,“朕料到的,是人心。”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妖邪可斩,山川可移,唯人心不可测。那暗影长者被逐出长老会,看似失势,实则给了他最大的自由——不必再顾忌长老会的掣肘,不必再向君士坦丁堡汇报,更不必在意所谓‘圣血体统’。他若真想翻盘,必走绝路。而绝路之上,最需的,不是兵马,是内应。”
风雪骤然狂暴,狠狠撞在钟楼琉璃瓦上,碎成亿万片冰晶。
“所以,他一定会派人混进城。不是为了刺探,是为了……点火。”
朱希忠转身,袍角在风中猎猎翻飞:“传令下去,即刻起,全城宵禁提前两个时辰。所有辅兵轮值,改为双岗。凡持‘归化腰牌’者,进出城内坊市,须经三道查验——第一道查腰牌火漆印,第二道查掌纹血气,第三道……”他指尖一划,空中浮现出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