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定量(1/5)
高等吸血鬼们的速度很快。以他们的身份和力量,在如今这片已经被他们经营了五六年的“本土”上,去寻找这些特定的妖邪怪物,根本不需要像商云良前几次孤身深入时那样,小心翼翼、偷偷摸摸。
既要...
嘉靖七十八年七月十五,巴库城外的校场铁甲森然,晨光刺破薄雾,照在七万将士肩头的玄铁鳞甲上,反射出冷冽如霜的寒芒。朱希忠站在高台边缘,指尖轻轻拂过一柄尚未开锋的斩妖刀鞘,刀身未露,却已有腥风隐隐自鞘中透出——那是用三百具高等吸血鬼脊椎骨髓熔铸、掺入昆仑玉屑与太乙真金炼成的“镇夜刃”,尚未饮血,已令周遭三丈之内飞鸟绝迹、草木枯卷。
欧罗巴立于阶下,甲胄铿然作响,手中紧攥那张朱希忠亲授的清单,纸角已被汗水浸得发软。他身后十六名特营主将,人人腰悬新铸火铳、背负改良式子母雷筒,左臂缠着绣有“巡庭”二字的黑底银纹护臂,右臂则覆着一层薄如蝉翼的昆恩符文甲——那是巴库工坊连夜赶制的第七代护体法器,以朱砂混鲛人泪、掺入三昧真火淬炼七日而成,轻若无物,却可硬扛低等吸血鬼全力一爪而不裂。
“出发!”
朱希忠未再多言,只抬手一挥。
刹那间,千骑奔雷,万蹄踏地,十七支特营如十七支离弦之箭,分作十七道黑线,撕开巴库城西、北、南三面城门,向伊戈尔大地深处疾射而去。每支特营皆配有一架由巡庭匠师改装的“云雀”式双轮飞鸢——非为升空作战,而是专司斥候侦查与紧急传讯。鸢翼之下悬挂三盏琉璃灯,白昼燃青焰,夜间点赤光,遇险即刻三色交替明灭,百里之外,巴库中枢皆可观其方位、判其危急。
而就在最后一支特营驰出西门之时,希尔万沙宫地下密室,烛火摇曳如垂死喘息。
瑟西娅跪坐在石台中央,苍白指尖正缓缓划过一方青铜镜面。镜中映不出她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只有一片混沌翻涌的血雾,雾中浮沉着无数细小的猩红光点,如同被惊扰的萤火虫群,忽聚忽散,游移不定。维瑞娜立于她身后,双手按在瑟西娅肩头,指甲深深陷进皮肉,指节泛白,额角青筋暴起,显然正以血脉之力强行压制某种即将失控的反噬。
“第三十七处……熄了。”瑟西娅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朽木,“克里米亚半岛东岸,塞瓦斯托波尔港,昨夜子时,七百妖邪守军,全数断脉。”
维瑞娜喉头滚动,吞下一口腥甜:“是那支‘玄武营’?他们……没带‘引魂铃’?”
“不。”瑟西娅指尖猛然顿住,镜中血雾骤然凝滞,“铃声未响,血线未断。他们是割喉,是剜心,是……用一种极慢、极稳、极准的方式,把每一颗心脏从胸腔里完整摘出来,再一颗颗码在港口灯塔顶端。”
石室静得可怕。
只有青铜镜面深处,那无数猩红光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一点灭。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安纳托利亚高原腹地,一座名为卡拉曼的古城正被黎明染成灰金色。城墙斑驳,城门歪斜,城头旗杆上挂着半截残破的黑鹰旗,旗面已被风沙蚀得看不出原本纹章。城内寂静得诡异,连狗吠都听不见一声。
城西三十里,一道干涸的河床旁,玄武营主将李崇武蹲在一块被苔藓覆盖的巨石后,右手握着一柄短柄铜斧,斧刃上还沾着未干的暗紫色血痂;左手则摊开一张羊皮地图,指尖正停在卡拉曼城东北角一处坍塌的钟楼位置。
“报!”一名靖安司战兵匍匐而来,甲叶无声,口中呼出的白气在清晨微光中迅速消散,“城内确无活物。哨探已潜入三轮,街巷空寂,粮仓敞口,井水浑浊,但……所有尸骸皆无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