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一章 还有目的(2/3)
,针脚细密得几乎不见痕迹。阳光穿过槐叶缝隙,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细碎跳动的影子。“你这链子,轴销方向装反了。”大缨子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
波儿一愣,抬头看她:“你懂这个?”
“我哥以前开修车行。”大缨子眼皮也不抬,手指捻着针,线头在指腹绕了个圈,“他总说,链子认人,认的是手上的力气和心里的准头。你光拧螺丝,没校对齿距,车子跑起来,咔咔响,不出三里就得掉链子。”她终于抬眼,目光坦荡,“你要是信我,我帮你装。”
波儿怔住,随即咧开嘴,露出一口整齐白牙,眼角细纹舒展:“信!我当然信!”他麻利让开位置,把扳手递过去。大缨子接过,手腕一翻,动作干净利落,指尖沾了油污,却丝毫不显狼狈。她俯身凑近齿轮,呼吸轻缓,眼神专注得如同绣一朵牡丹——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熟稔,是刻进骨子里的、属于手艺人的笃定。
波儿蹲在旁边,仰头看着她绷紧的下颌线,喉结无声滚动。他忽然想起昨夜她涂口红时微微颤抖的手指,想起她伏在他肩头时急促的呼吸,想起她说“我要给你生儿子”时眼里灼灼燃烧的光……那光不是羞怯,不是试探,是淬过火的钢,是劈开混沌的刃。他从前只道自己笨,只会跟在骆哥身后看风向、学手势、记人名;可此刻看着大缨子低头校准链条的侧影,他第一次觉得,有些东西不必学,它就在血脉里,在呼吸间,在一个女人俯身时脊背绷出的那道坚韧弧线里。
“装好了。”大缨子直起身,拍拍手,指尖油污被抹开一道灰痕。她拿起旁边半碗凉白开,仰头灌了一大口,喉间微微滚动,水珠顺颈侧滑落,没入衣领。“试试。”
波儿抓起车把,猛蹬一脚。链条咬合,齿轮顺畅转动,没有一丝滞涩,只有细微而坚实的嗡鸣。他猛地刹住,车轮兀自嗡嗡震颤,像一头被驯服的兽在低吼。“神了!”他脱口而出,眼睛亮得惊人,“缨子,你哥那修车行,真该叫‘金手指’!”
大缨子噗嗤笑出声,抬手抹了把汗:“金手指?我哥说,他那双手,专治歪脖子车、瘸腿闸、喘不上气的化油器——可治不了人心。”她目光扫过波儿,笑意渐深,带着点狡黠,“不过嘛……你这心,倒是不歪,也不瘸,喘气也匀得很。”
两人相视一笑,阳光穿过槐叶,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跳跃。远处,巷口传来卖冰棍的铜铃声,叮当、叮当,清越悠长,仿佛把整个午后的慵懒都敲得微微发颤。
正此时,院门被轻轻叩响。不是波儿惯常的三长两短,而是沉稳的、略带迟疑的两下。李秘书去开了门,门外站着翟静,一身墨绿旗袍,襟口别着枚素银兰花扣,发髻一丝不乱,手里提着一只竹编食盒,盒盖缝隙里逸出淡淡药香。
“柳小姐,骆处长在么?”翟静声音清冷,目光却越过李秘书,径直投向院中槐树下的两人。波儿立刻站直,大缨子也放下手中活计,起身颔首。翟静视线在大缨子身上稍作停留,眸光微不可察地一沉,随即移开,只余下一片沉静湖面。
柳如丝闻声从厨房出来,围裙未解,手上还沾着面粉:“翟小姐来了?快请进。子祥在楼上,我这就去唤他。”她语气平和,目光扫过翟静手中食盒,又落回她脸上,“这药香……是给谁熬的?”
“家兄。”翟静垂眸,指尖轻轻抚过食盒提梁,“四青前日咳得厉害,医生说需静养,忌风忌躁。”她抬眼,目光澄澈,“柳小姐放心,我今日来,只为一事——问一句,船期定了么?”
柳如丝尚未开口,楼上楼梯突然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龙傲天几乎是冲下来的,头发微乱,衬衣扣子系错了两粒,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一眼看见翟静,脚步硬生生刹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