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八章 兵书都用上了(1/3)
“苟局~”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代表们刚说到这位苟局,这货就来了。嗯?这八字小胡子留的,看起来确实挺狗的~
“骆处长,咱~借一步说话?”好家伙,这苟局还挺上道的,还要借一步说话,瞧...
码头的风裹着咸腥味扑在脸上,骆子祥没说话,只是把那两根小黄鱼塞进周根娣手里时,指尖碰了碰她微凉的手背。她缩了一下,又没缩回去——那点温度像火种,烫得她眼眶又热了起来。她低头看着掌心金灿灿的黄鱼,沉甸甸的,压得她手腕发酸。不是钱的事,是这分量里裹着的体面:马奎死了,尸首横在泥水里,可她还没被踩进烂泥里;没人再逼她交代“箱子”在哪,没人再翻她衣箱、撬她梳妆匣、撕她日记本;连吴敬中那张铁青的脸,也终于松动了一线,像锈死的闸门被人硬生生撬开一道缝,漏出点活气来。
她忽然想起初嫁马奎那年,魔都外滩的梧桐正落花,粉白碎瓣铺满人行道,她穿着月白旗袍踩过去,鞋跟敲着青砖,清脆得像银铃。马奎那时还肯替她拎包,笑着喊她“根娣”,不是“马太太”。后来呢?后来他升了行动队队长,腰杆挺得笔直,皮靴擦得能照见人影,却再没蹲下给她系过一次鞋带。再后来,他夜里常不归,回来时一身酒气混着硝烟味,眼睛红得吓人,嘴里嘟囔着“共党”“叛徒”“清剿”,手指无意识抠着茶几边沿,木屑簌簌往下掉。她不敢问,也不敢劝,只把一碗冰糖燕窝端过去,他接过去喝两口,又随手搁在窗台,碗沿上留着半个模糊的唇印,第二天就被风吹干了,像一滴凝固的血。
车缓缓驶离码头区,沿海河往西,两边是灰墙青瓦的老屋,晾衣绳上挂着湿漉漉的蓝布衫,竹竿挑着几条褪色的床单,在风里轻轻晃。骆子祥坐在副驾,侧脸轮廓被窗外掠过的树影切成一段段明暗相间,下颌线绷得很紧,却不是冷硬,倒像是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稍一松劲就要断。波儿在后座翻着票务手册,纸页哗啦响,傲天则叼着半截没点的烟,手指在方向盘上一下下叩着,像在等什么信号。
“骆处长……”周根娣嗓子有点哑,开口前先吸了口气,“您信我吗?”
骆子祥没立刻答,目光落在前方一座塌了半边山墙的观音庙上,庙门歪斜着,门楣上“慈航普度”四个字只剩“慈航”两个,底下青苔爬得密密麻麻,像一张绿斑驳的旧脸。“信不信,得看事。”他声音平缓,没起伏,却比任何质问都沉,“你举报马奎,是因为怕他牵连你,还是真觉得他该死?”
周根娣手指绞着衣角,指节泛白:“……怕。”她顿了顿,喉头滚了一下,“可我也恨。他把我从魔都拖来津市,说这儿‘安稳’,结果呢?天天提心吊胆,连买块桂花糕都要看巡警脸色。他嫌我不会打麻将,嫌我话多,嫌我穿旗袍太‘妖’……可洪秘书夸我‘通透’,说我就该活在光里——”她猛地停住,嘴角抽了抽,像被自己这话烫着了,“呸,什么光!那是贼光!照得人骨头都发绿!”
骆子祥这才转过头,正视她。阳光斜切过来,在他睫毛下投出两弯极淡的影,眼神却不锋利,反而有种奇异的钝感,像磨圆了棱角的旧铜镜。“洪秘书?”他问得轻,却像扔进深井的石子,“哪位?”
“……洪国章。”周根娣垂下眼,“军统天津站文书股的。”
骆子祥眸子倏地一沉,手指在膝上轻轻一敲。文书股?那地方管的是油印机、钢版、蜡纸、公文编号——全是印在纸上的东西,却最易藏刀。他想起昨夜码头探照灯扫过时,马奎慌乱中撞翻的那只藤编提篮,篮底豁口处露出半截油印机滚筒的铜色反光……当时只当是寻常杂物,现在想来,那滚筒上若真印过什么不该印的东西,比如某份被篡改的缉捕令,某个被顶替的潜伏名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