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惊人的变故!神州电影动画制片厂!动画影视带来的文化战争(1/4)
火车站的白夜,像一块浸透墨汁的绒布,沉沉压在老陈肩头。他搂着儿子,脊背挺直了一瞬,又缓缓塌陷下去,仿佛那点刚硬的骨气,只是风里一粒微尘,稍一松懈,便被现实碾得粉碎。孩子呼吸均匀,小手无意识地攥着他工装裤的裤缝,指节泛白。老陈低头看着,喉结上下滚动,没发出一点声音。他抬手,用袖口轻轻擦了擦孩子额角蹭上的灰,动作极轻,怕惊醒一场本就不该有的好梦。可那袖口早被汗水、机油和尘土染成灰褐色,擦过孩子脸颊时,反而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像一道无声的疤。
远处铁轨再次震颤,不是火车进站,而是货车缓缓驶过。车轮与钢轨摩擦出低沉的“哐当”声,节奏迟缓,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老陈没抬头,只把孩子往怀里拢得更紧了些。蛇皮袋靠在长凳边,瘪瘪的,却沉得像一块铅。袋口敞着,露出半截旧毛毯、一只豁了口的搪瓷缸、几本卷边的《计算机入门》和一本翻得发软的英汉小词典——封皮上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学!”
不是学英语,是学活命。
他忽然想起白天在保洁公司签的临时合同:日薪四十五,包一顿午饭,不交社保,干满三十天结算。人事大姐递过笔时,指甲油掉了一半,语气倒还和气:“陈师傅,咱这行不挑人,只要肯干、不嫌脏。您这年纪……能撑多久?”
他当时点头,说“能干”。声音哑得自己都吓一跳,像砂纸磨过铁皮。
可撑多久?他没算。只记得今早蹲在出租屋门口,把最后一块发硬的包子掰开,一半塞进孩子嘴里,一半自己嚼着咽下。孩子嚼得慢,腮帮子鼓起,眼睛亮晶晶的:“爸爸,包子香。”他不敢应声,怕一张嘴,眼泪就跟着馒头渣一起掉进孩子碗里。
此刻,火车站顶灯昏黄,光线斜斜切过他眉骨,在眼窝投下一小片浓重的阴影。他盯着地上自己和孩子的影子——一大一小,紧紧叠在一起,边缘模糊,像被水洇开的墨迹。影子之外,是无数匆匆掠过的脚步,皮鞋、凉拖、高跟鞋,踢踏、哒哒、啪嗒,节奏各异,方向不同,却都朝着出口、检票口、出租车候客区奔去。没人多看长凳上这对父子一眼。这城市太大,大到容得下十万种生计,却吝啬给一个失业车工多一秒的驻足。
“爸……”孩子忽然动了动,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只是含糊地嘟囔,“冷。”
老陈立刻脱下外套,抖开,裹住孩子肩膀。衣服里衬早已磨得稀薄,袖口处线头外翻,但体温尚存。他把自己的脸贴过去,额头抵着孩子发顶,鼻尖嗅到一股混着汗味、廉价洗发水和淡淡奶香的气息——那是儿子身上唯一没被生活腌透的味道。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老陈猛地绷直脊背,像被针扎了一下,下意识把孩子往怀里一护,侧身回头。
是个穿藏蓝夹克的年轻人,二十出头,头发剪得极短,手里拎着个帆布包,肩带勒进单薄的锁骨。他没看老陈,目光落在孩子脸上,顿了顿,又落回老陈脸上,眼神很淡,没同情,也没鄙夷,只有一种近乎职业性的平静。
“叔,您这位置……让一下?”
老陈喉咙发紧,没说话,只慢慢把腿往里收了收,腾出半边长凳。
年轻人没道谢,直接坐下,把帆布包搁在膝上,拉开拉链,掏出一台笔记本电脑——外壳有磕痕,键盘上几个键帽掉了漆。他打开,屏幕幽光映亮半张脸,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右下角跳出一个窗口:【远程调试·深圳XX电子厂CNC车间】。
老陈瞳孔一缩。
他认得那个图标——蓝色齿轮套着红色十字,是数控机床的标配操作界面。他曾在厂里看过无数次,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