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国产动画崛起!国家队出手,科教为主,赚钱为辅!(2/5)
胶片照片——不是数码打印,是真正的冲洗件,边角微微卷曲,背面用蓝墨水写着日期:1997年冬,北京电影学院实验剧场。照片里是他第一次独立执导短片《槐树巷》的现场。十七岁的林默站在打光板后面,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分镜表。镜头里,女主角正靠在槐树斑驳的树干上哭,眼泪是真的,睫毛膏晕开了,可眼神亮得吓人。那时候他发烧到39度,吊完水直接奔片场,一边打寒颤一边喊“再来一条”,副导演劝他歇会儿,他摆摆手:“不碍事,冷劲儿正好压住情绪。”
那时他以为,身体是台永不熄火的机器。
他抽出最上面那张,翻过背面,一行褪色的小字浮现出来:“给林默:戏比命硬,但命得活着,才能拍戏。——陈鹤鸣”
陈鹤鸣,他大学导演系的导师,三年前因肝癌去世。葬礼上林默没哭,全程帮着扶灵、递烟、答谢亲友,直到送走最后一拨人,才蹲在殡仪馆后巷吐得撕心裂肺。他吐的不是酒,是积压半年的安眠药片、是偷藏在保温杯底的止痛贴、是没敢寄出去的三封病假条。
他把照片轻轻放回信封,没再打开第二张。
手机第三次震动。
这次是短信,陌生号码,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林导,《人民日报》文艺版下周二有篇关于‘青年导演责任与时代叙事’的约稿,主编点名要您写。截稿日:周一晚十点前。”
林默盯着那行字,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知道是谁。上周五在文联开会,那位戴玳瑁眼镜的老主编握着他手说:“小林啊,别总闷在棚里,也该出来讲讲话。你们这代人,手里捏着摄像机,肩上扛着的可是整个时代的底片。”
他当时点头,说了句“一定尽力”。
可现在,他连坐直十分钟都费劲。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印着“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实习手记”,内页已写满大半,字迹由工整渐趋潦草,到最后几页,几乎全是涂改与箭头,像一张被反复撕扯又粘合的地图。他在空白页最上方写下标题:“关于真实——一个导演的生理学笔记”,然后停住。
笔尖悬着,墨水在纸上洇开一小团模糊的蓝。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菜市场买鸡蛋。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围裙上沾着鸡毛和蛋壳碎屑,正把一枚裂了细纹的蛋单独挑出来,放进另一个篮子。“这蛋不能卖,”她头也不抬地说,“看着还成,可放两天准坏。咱不图那两毛钱,坏了客人吃了拉肚子,名声就臭了。”
林默当时愣了一下,付钱时多给了五毛。
此刻他盯着那团洇开的墨迹,慢慢把笔放下。
他起身,走到客厅角落的立式衣架旁,取下那件深灰色羊绒大衣。衣服很轻,却沉得让他手腕微微发颤。他把它搭在臂弯里,又弯腰从鞋柜最底层拎出一只旧帆布包——包带断过,用黑胶布缠了三道,鼓鼓囊囊塞着几本厚册子:《中国近代药业史》《清末北京商号考》《京师风俗志》。最上面压着一台老式索尼录音机,磁带仓开着,里面卡着半截没录完的采访带,标签上写着:“王伯,原同仁堂抓药伙计,82岁,1947年入行。”
他出门时没关灯。
楼道感应灯坏了,他摸黑下楼,每一步都踩得极慢。右膝每一次屈伸,都像有砂纸在骨头缝里来回打磨。到了单元门口,他扶着冰凉的铁门框喘了口气,抬头望见对面居民楼三楼亮着灯,窗帘没拉严,透出一点暖黄的光,隐约能听见小孩子背唐诗的声音:“……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林默站了几秒,忽然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