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2章 大海里的鱼,怎么捞的光?(2/4)
油布,底下隐约有金属反光。张峰脑子一炸,下意识跟上。
“八……”
两人几乎是同时扑进麻袋后方死角。就在他们身子落地的瞬间,后门“砰”一声撞开!一道黑影翻滚而出,手里黑洞洞的短管火器已抬至腰线,枪口朝向方才辛卫民坐的位置!
“九……”
枪没响。
黑影身形一顿,像是被什么钉在原地。
因为冯钢的枪口,已经顶在他后颈脊椎骨第三节凸起处,冷硬如铁。
“十。”辛卫民的声音从麻袋后传来,平静得像在报天气,“冯钢,缴枪。别伤手。”
冯钢的手指稳得没一丝颤,枪口往前顶了半寸:“手举高,慢慢转过来。”
黑影喉结滚动,缓缓转身。灯光从门外斜切进来,照见一张年轻却刻满风霜的脸,左眉尾有道旧疤,像条干瘪的蚯蚓。他没看冯钢,目光直直投向麻袋后:“辛主任……您知道我跑不了,还放我出来?”
辛卫民这才慢条斯理从麻袋后起身,右手依旧按着伤口,左手却从裤兜里掏出个扁平铁盒——是那种老式军用急救包,漆皮剥落,边角磨损发亮。他掀开盖子,取出一块纱布,扯开包装,动作熟稔得像吃饭喝水。
“我知道你跑不了。”他边说边把纱布摁在伤口上,血立刻浸透,“可我要你亲眼看见,你那些货,全在这儿。”
他抬脚踢了踢脚边一只麻袋。袋子晃了晃,露出底下几只密封铝罐,罐身印着模糊的俄文,还有两枚褪色的红星标志。
年轻人脸色变了。
“这批‘海狼’,是上个月从黑市流出来的吧?”辛卫民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楔进空气里,“七号码头,凌晨三点,接货人用渔船运走,中途换驳船,转到城西粮库地下冷库藏了三天。昨天下午,才分装进这十二只麻袋,准备今晚运去南岭乡的砖窑厂,混在烧砖的煤渣里运出去。”
年轻人嘴唇发白:“您……怎么知道?”
“你忘了,去年冬捕,我在北礵岛蹲点三个月。”辛卫民撕开胶布,一圈圈缠紧手臂,“那会儿天天跟渔民吃住一块儿,听他们讲海上买卖经。有个老船长,抽旱烟,左耳聋,右耳却灵得能听见鱼群游动的水纹——他告诉我,真货从来不用塑料布裹,怕潮气闷坏火药。得用桐油浸过的牛皮纸,三层,再裹一层铅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年轻人腕上那块上海牌手表,表带松垮,玻璃蒙子有道裂痕:“你这块表,是上周三在自由市场买的。摊主姓陈,缺颗门牙,卖表时顺手掏了掏左耳,掏完还往鞋底蹭了蹭手指。他不知道,那天我正蹲他隔壁修自行车。”
年轻人浑身一颤,额角沁出细密汗珠。
张峰站在一旁,听着这些话,忽然想起半年前的事——那时辛卫民刚调来,有天深夜他加班整理旧卷宗,发现三份失踪案底档被人翻过,页脚折痕整齐,像是用尺子量过。他当时以为是周保平的人动的手,还悄悄查了监控,结果录像带那晚恰好坏了。现在想来,那三份卷宗里,就有一份写着“北礵岛渔民陈阿土,1983年冬失联,疑涉私运军品”。
原来,辛卫民早就在织网。
“你叫林振国,南岭乡林家坳人。”辛卫民忽然换了称呼,声音缓了下来,“你爸是赤脚医生,前年摔断腿,一直卧床。你妹在县中学念初三,月考数学满分。你家里那台收音机,还是你妹攒了两年零花钱买的,就为了听广播学英语。”
林振国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您……您别动她!”
“我没动。”辛卫民把急救包塞回兜里,抬眼看他,“我只是让人送了套《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