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5章 谁得罪你了？(3/4)
詹局长眼神渐渐沉下去。
“林斌……是不是也被谁，提前投放了‘鲟苗’？”
辛卫民没答，只看着窗外。
远处天边，乌云正缓慢聚拢，压着海平线，像一口正在合拢的铁锅。
他忽然开口：“詹局，我想见林斌一面。”
“现在？”
“对，现在。”
詹局长看了眼表：“他还在冷库。”
“那就现在过去。”
詹局长没拦，只起身取了件风衣搭在臂弯：“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乘电梯下楼。车开出市局大门时，天空已彻底阴沉下来，风里裹着咸腥与湿气，海鸥贴着屋顶低飞，翅膀划开浓重的灰。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冷库大门口。
林斌正站在冷库装卸区前，指挥工人往冷链车上码货。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夹克，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块肌肉，正低头看平板上的物流单，听见车响，抬头望来，看见辛卫民和詹局长并肩下车，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辛局？詹局？”他快步迎上来，笑容自然，“这么大的阵仗，是来突击检查？”
辛卫民没笑，只把手里那个牛皮纸封套递过去：“林总，看看这个。”
林斌接过，没急着拆，先扫了眼封套上的火漆印，眼神一滞，随即抬眼看向辛卫民：“这是……专案组的东西？”
“对。”辛卫民盯着他，“你认识上面的人吗？”
林斌摇头：“不认识。但我认得这个印。”
他拆开封套，目光扫过名单，当看到自己名字时，手指顿了顿，却没抖，也没慌，反而抬眼直视辛卫民：“辛局，我能问问，我犯了什么事吗？”
辛卫民没答，只朝身后招了招手。
冯钢拎着一台录音笔走过来，按下播放键。
林斌的声音再度响起，字字清晰，句句凿实。
听完，林斌静了三秒，忽然笑了：“辛局，您觉得，这段录音，像不像我？”
“像。”辛卫民说，“声纹鉴定已经做了三次。”
“那您信吗？”林斌问。
辛卫民看着他：“我信证据。”
“可证据会骗人。”林斌忽然抬手，指向不远处一辆正在装货的冷链车，“那辆车，车牌号是沙E-67893，司机叫李大柱，三年前因酒驾致人死亡，被判缓刑。但他没坐牢，因为他舅舅是港务局运输科副科长。”
他顿了顿，又指向旁边一排冷藏柜：“那边第三列，编号C-12，里面冻着的不是虾，是二十公斤冰毒。昨天下午三点，由一名穿蓝夹克的瘦高男人送来，说是要‘临时寄存’，没留单据，只给了两千块现金。那人走的时候，右耳垂有颗黑痣。”
冯钢脸色一变，下意识看向辛卫民。
辛卫民没动，只盯着林斌：“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天天在这儿。”林斌耸肩，“冷库每天进出上百辆车，上千吨货，我不可能每单都盯。但有些细节，比如司机脸上的疤、夹克上的油渍、说话时的习惯性舔嘴唇……我记住了，就忘不掉。”
他往前一步，离辛卫民更近了些，压低声音：“辛局，您手里的录音，是我声音没错。可那段话，不是我说的。”
“有人录了我的声音，剪辑拼接，做成这段话。就像您刚才说的，证据会骗人。”
辛卫民眯起眼：“谁干的？”
林斌没答，只把那份名单折起来，塞回封套，然后从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