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2章 谁能信？(1/4)
其余货车司机纷纷叹了口气，眼中透出几分无奈。他们已经两天没有什么活了。
平常的时候，天天都有蓝海贸易公司和蓝海加工厂托底，每个人起码都能捞到一单。
从永安县到沙洲市，一趟就能赚五十块钱。
寻常别的散客或者单位用车，最多也才四十块钱。
只有蓝海贸易公司的活，能给到五十。
虽说铺子要抽十块钱，但到手起码还能剩四十块钱。
一个月就是一千两百块钱，足够他们养家糊口，吃喝不愁了。
可现在，韩小伟不来了，他们的收入......
韩小伟站在空荡的仓库院中，晨光斜斜照在未拆封的纸箱上，箱角印着蓝海贸易公司鲜红的鱼鳞徽标，像一滴干涸的血。他蹲下身，用指甲刮开胶带，掀开箱盖——里面是整整齐齐码放的冰鲜银鲳，鱼鳃还泛着淡粉，腹腔内塞着碎冰，触手微凉，可这温度压不住他后颈渗出的汗。不是热的，是冷汗。
他数了数没来取货的名单：永安饭店、福记酒楼、老周海鲜面馆、金穗副食……全是合作三年以上的老客户。最怪的是，这些人昨儿个下午还在电话里跟他确认今天加单两筐带鱼，语气熟络得像自家亲戚。可今早，连个托人代领的都没见着。
他掏出裤兜里的搪瓷缸子，灌了口凉茶，舌尖尝到一丝苦涩——不是茶苦，是心里发紧。宝哥拒租货车，是明面的刀；这些人集体撤单，却是无声的绞索。刀砍在脖子上，人还能喊疼；绳子勒进皮肉，你连自己什么时候断气都不知道。
他抬眼扫过院墙外。几辆陌生牌照的三轮车停在巷口，车斗上蒙着灰布，布下轮廓硬挺，不像运菜的，倒像摞着铁管。再往西边看，对面五金店门口蹲着两个穿工装的男人，一个叼着烟，一个低头摆弄收音机，可那收音机根本没声——天线歪着，喇叭朝地。
韩小伟把搪瓷缸子往地上一蹾，水溅出来，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转身大步走向驾驶室，从副驾座垫底下抽出一本蓝皮小册子——那是他亲手抄的客户联络簿，每一页都密密麻麻记着谁家孩子几岁、老婆姓啥、逢年过节爱收什么礼。他翻到“永安饭店”那页，手指顿住。旁边一行小字是他上周补的：“王老板昨儿提过，想给儿子托关系进县中学。”
他合上本子，攥得指节发白。
此时一辆破旧的二八自行车顺着巷子拐进来，车把上挂着个铝制饭盒，叮当作响。骑车的是个瘦高青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后脖颈晒脱了皮。韩小伟认得，是烂泥湾工地上的小电工，叫陈亮。
陈亮跳下车，抹了把脸上的灰：“韩哥！林总让我来的！说你要是在这儿，就让你直接去烂泥湾！船都备好了，渔船改的临时货船，舱底铺了新木板，还焊了加固梁！”
韩小伟没应声，只盯着他工装左胸口袋——那里鼓起一块硬物，形状像半截对讲机。
他忽然伸手，一把按住陈亮肩膀：“亮子，你跟林总多久了？”
陈亮一愣：“快四个月了，打从烂泥湾动工第一天我就在。”
“那你知道，林总前天晚上，在码头北侧那个废弃灯塔里，跟谁待了半小时吗？”
陈亮瞳孔骤然缩紧，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没说话，但右手悄悄往口袋里缩。
韩小伟笑了，笑得眼角纹路都舒展开：“别怕，我不问。我就想知道——灯塔顶上那台老式短波电台，是不是还能用？”
陈亮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
韩小伟拍了拍他肩头，把搪瓷缸子塞进他手里：“走，陪我去趟烂泥湾。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