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3章 你还能吃不饱饭？(2/4)
了一口，烟头红光骤然亮起，又缓缓暗下去。“他不是蓝玉梅的人。”林斌吐出一口白烟，声音压得很低，“他是范兴波从东山渔场挖过去的，去年年底才转到蓝玉梅名下。范兴波让他干啥，他就干啥。打人？他连杀鱼都不敢见血。”陆豪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那……那验伤报告……”
“假的。”林斌掐灭烟头，随手按进墙缝里，“轻伤鉴定可以造假，医院盖章能买通，片子能PS，连CT机都能调参数。但验伤医生签字不能代签——于龙办公室抽屉第二格，有本蓝色硬皮笔记本，里面记着所有经手的‘特殊验伤案’，每页右下角都画了个小鱼钩。”
陆豪倒吸一口冷气：“您怎么……”
“去年修烂泥湾泊位，我请于龙喝过三次酒。”林斌把烟盒塞回裤兜，指尖在车把上敲了两下，“他老婆在县医院检验科，去年孩子升学，缺两千块赞助费。我垫了。他欠我的，不是钱，是人情。”
陆豪嘴唇发干，喉结上下滚动：“那现在……”
“现在，你带我去派出所。”林斌跨下车，把自行车靠在槐树上，“记住，进门之后，你一句话都别说。看我眼色。”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派出所大门。走廊灯泡昏黄，照着墙上褪色的“为人民服务”标语。林斌脚步不急不缓，经过值班室时，朝里面正嗑瓜子的年轻辅警颔首一笑，那辅警愣了一下，竟下意识放下瓜子，直了直腰。林斌没停，径直走向二楼，拐弯时顺手推开一间虚掩的档案室门，瞥了一眼门牌——“临时存放室”。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又继续往上走。
于龙办公室门开着一条缝，林斌抬手叩了三下，不轻不重。
“进来。”于龙的声音带着倦意。
林斌推门而入，陆豪跟在后面，垂手站在门边。于龙正伏在桌前写东西，抬头看见林斌，笔尖顿住，墨水在纸上洇开一小团黑点。“林总？这会儿……”
“于中队。”林斌没寒暄，直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微微俯身，“赵大柱验伤的事，我想看看原始记录。”
于龙眼皮一跳，笔杆在指间转了半圈：“原始记录？案子刚立，还没归档。”
“那验伤单原件呢？”林斌目光直视，“不是医院出具的？还是说，医院根本没出过这份单子？”
于龙握笔的手指关节泛白，片刻后，他叹了口气，拉开中间抽屉，抽出一份文件夹，推到林斌面前。“林总，你何必……”
林斌翻开第一页，扫了一眼签名栏，指尖在“王振国”三个字上点了点：“县医院外科副主任？他上周刚做完胃穿孔手术，住院部203床。这签名，是他太太代签的吧？”
于龙脸色变了。
林斌合上文件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于中队，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打电话给县医院，让王主任本人来趟派出所，当面确认这份验伤单真伪。第二，你现在打开抽屉，把那本蓝色笔记本拿出来，翻到上个月十七号那页——上面写着‘赵大柱耳后旧疤，非新伤’，旁边还画了个鱼钩。”
于龙额头渗出细汗，他盯着林斌看了足足五秒，忽然伸手，猛地拉开最底层抽屉，抽出一本蓝皮笔记本，“啪”地甩在桌上。他手指有些抖，翻到某一页，指着右下角那个墨迹未干的鱼钩：“林总……你到底想怎样？”
林斌没接话，只把笔记本翻到另一页，指着一行字：“六月三日，赵大柱持假伤单，配合蓝玉梅运输公司‘清理’竞争车辆，事成后，获现金三千元整。”他指尖往下移，“同日，李宝蛋收到转账凭证，金额八百元——他替你们拦韩小伟租车，是拿钱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