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6章 一个人砍十五个(2/4)
“可范总,你真当我只算这笔账?”陆豪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沉下来,“你让阿炮装伤住院,想讹我们五万块‘精神损失’,是不是?你托人在派出所塞话,说我们车上藏私货,害我们被翻箱倒柜查了四十分钟,是不是?你上个月底,让三个混混堵在水产街后巷,吓唬我们新招的伙计,说再看见他穿蓝海水产的工装就打断腿,是不是?”每问一句,范兴波额角的青筋就跳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辩,可陆豪语速不疾不徐,句句钉在实处,他竟找不出半句能糊弄过去的。
“你……你怎么知道?”他声音低哑。
陆豪没回答,只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推过来。范兴波伸手拿起——是一张手写的便条,字迹潦草,但内容清清楚楚:**“老范,东山码头卸货口,蓝海那批货明天上午九点到,让阿炮等在岔路口,碰完车直接喊疼,药费我出,五万块到账立马分你三万。——王瘸子”**
纸角还印着半个模糊的烟头烫痕。
范兴波脸色瞬间灰败。王瘸子是他表弟,专给人跑腿牵线,这事他知情,但没签过字,更没留过字据。这纸条,怎么会到陆豪手里?
“王瘸子昨天下午,进了派出所。”陆豪声音平缓,“他交代了三件事:一是你授意碰瓷;二是你让他找人举报你自己的车,说‘越狠越好,要让蓝海觉得背后有人撑腰’;三是……”他顿了顿,目光直刺范兴波眼睛,“他供出,你上周二晚上,在‘海味楼’包间,跟蓝玉梅谈的不是合作,是让她出面施压,逼我们把码头货运代理权让给你。条件是,你帮她‘料理’掉几个碍事的老船员。”
范兴波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一下,手扶住桌沿才没栽倒。蓝玉梅!那个女人!他以为她是自己人,是能借力的梯子,原来早被陆豪盯死了!
“你……你陷害她?”他嘶声道。
“陷害?”陆豪嘴角终于牵起一丝弧度,却毫无温度,“她录音了。那天晚上,她袖口里藏着微型录音机。范总,你说话的时候,有没有留意她左手一直按在大腿上?”
范兴波脑中轰然炸开——有!他记得!当时还笑她坐姿僵硬,像根木头!
陆豪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窗边。楼下,水产街的人还没散,黑压压围了一圈,却异常安静,没人吆喝,没人起哄,只是站在那儿,像一道沉默的堤坝。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叠在一起,严丝合缝。
“范总,你搞运输,靠的是车、是人、是路子。”陆豪背对着他,声音很轻,“可你忘了,路子不是天上掉的,是人踩出来的。你踩别人,别人也认得你的脚印。”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范兴波脸上:“阿炮的传票,我们撤。罚款,我们替你垫上。车,今晚就能开回去。司机拘留期满,我们派车接他们回家。”
范兴波猛地抬头,不敢信。
“但有个条件。”陆豪语气陡然转冷,“从今往后,兴波运输,不准接蓝海水产半单货;不准在水产街五百米内设调度点;不准再提蓝玉梅的名字——她已经不是你们的人了,她现在,是我们蓝海的法律顾问。”
范兴波嘴唇哆嗦着,想骂,想吼,可喉咙里像堵了团浸透盐水的麻布,又咸又涩,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还有。”陆豪从桌上拿起那张法院传票,当着他的面,撕成四片,又一片片扔进桌角的铁皮废纸篓里,“阿炮的案子,我们不起诉了。但他得去派出所做个笔录,说明碰瓷过程,以及谁指使的。你放心,笔录里不会写你的名字——只写‘范姓老板’。至于你,”他直视范兴波,“明天一早,亲自来店里,当着所有店员的面,给李旗鞠个躬。不是为了道歉,是为了记住——这条街,不是你家后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