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故友重逢(求订阅)(2/4)
,说赶在三夏前做完十五把农具扶手,明儿验收……”长顺一瞪眼:“验收?验收你爷爷的烤鸭!——这是陈小胆!你太爷爷的把兄弟!你太奶奶当年抱着你爹,还在我作坊门口喝过我递的绿豆汤!”
年轻人一愣,赶紧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仔细端详陈老爷子的脸,突然脱口而出:“您……您是不是五七年在丰台站帮过我们车间修过一列东风型蒸汽机车的底盘?当时您说,‘木楔子塞进铸铁缝里,比铆钉还稳当’,还教我们用桐油灰调松香填缝隙……”
陈老爷子一怔:“你是……铁道部第三机械厂的?”
“对!我爸就在那儿当钳工组长!他回家总念叨,说有个姓陈的老师傅,手艺野路子,可偏偏管用!”
长顺一拍大腿:“嘿!怪不得!小胆,你这些年,没闲着啊!”
陈老爷子笑了笑,没接这话,只伸手摸了摸那匹黄杨木小马驹的脊背:“长顺哥,其实我没忘手艺。地里刨食那会儿,我拿犁铧当刨子,用榆木做车轴,给公社修过三十辆独轮车;后来东子进了铁路局,我帮他琢磨怎么让轴承箱减震,夜里画图,画满三本作业本……可这些,都不算正经木工。”
长顺沉默片刻,忽然起身,从墙角藤箱里捧出个黑漆匣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把不同尺寸的雕花凿子,柄上缠着褪色红布条。“这匣子,我留着,就等你回来。今天,咱俩一块儿干点活儿。”
他拿起最短那把“雁翎凿”,又挑了段新刨的紫檀边角料,往木案上一放:“来,小胆,咱试试——就雕个‘福’字。你左手稳料,我右手走刀。你记不记得,咱当年在鲁班庙偷学老匠人刻匾,你负责扶着木板,我负责下刀,刻歪一刀,挨一记板子?”
陈老爷子没说话,只是挽起袖子,露出小臂上青筋微凸的肌肉,双手稳稳托住紫檀木料,掌心纹路深如年轮。长顺屏息凝神,凿尖轻抵木面,手腕一沉,木屑如雪片般簌簌落下……
此时胡同外传来一阵喧闹。贾婆婆挎着菜篮子经过,看见昌顺木工坊门口停着辆崭新凤凰自行车,又听见里头叮叮当当凿木声混着笑声,忍不住踮脚往里瞅:“哟,今儿咋这么热闹?老长顺,你家来贵客啦?”
长顺头也不抬,凿子一挑,剔出最后一笔捺脚,笑道:“贾婶子,来的是我失散三十年的亲兄弟!——小胆,快,给贾婶子倒碗酸梅汤去!”
陈老爷子应声起身,路过堂屋时瞥见墙上挂的“北京市先进生产者”奖状——落款是1963年,照片里长顺穿着蓝工装,胸前别着钢笔,笑容憨厚。他脚步微顿,想起自己裤兜里那张皱巴巴的“铁路技改标兵”证书,还没来得及装框。
刘素芬悄悄从布兜里取出一包茶叶——是前日厂里发的茉莉花茶,统购统销的紧俏货,每户每月半两。她将茶包拆开,抓一小撮放进粗瓷壶,拎起炉子上烧滚的水一冲,白雾腾起,满屋沁香。
长顺闻着味儿抬头:“这茶……比咱厂发的‘红梅’还香!”
“东子单位分的。”刘素芬笑笑,“爷爷说,您爱喝酽茶,解乏。”
长顺咂摸着茶味,忽然问:“小胆,你孙子现在铁路局干啥?”
“信号工。”
“哦……那小子手巧?能修电表不?”
“能。上个月刚拿下分局技术比武第一名,改良了道岔表示器防雨罩,省了三成维护工时。”
长顺一拍大腿:“嘿!这孩子像你!当年你修龙须沟那座歪脖桥的榫卯,也是这么一股子钻劲儿!——小胆,你听我说,咱昌顺木工坊下个月要接一笔大活儿:给京西新工人俱乐部打一套礼堂座椅。图纸都出来了,可缺个懂力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