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求订阅)(2/3)
“用蒸汽机车?”冯鹏中脱口而出,“现在不是都用东风型牵引吗?”
牛段长目光如炬:“东风型轴重23吨,塌方路段路基承重上限才18吨。蒸汽机车轴重轻、扭矩大,还能随时停机卸压——陈卫东,你不是研究了一百二十七种蒸汽机车制动方案吗?今天,就试试你写的第七版‘分级减压制动法’!”
陈卫东喉结滚动,点头时军绿色工装领口绷紧一道细线。他转身奔向车库,背后传来易中海的声音:“东子,等等!”老人追上来,不由分说将一只铝制饭盒塞进他手里,“你奶奶烙的葱油饼,加了猪油渣——推车费力气,垫垫肚子。”
饭盒沉甸甸的,掀开盖子,热气裹着焦香扑面而来。陈卫东忽然想起七岁那年,暴雨夜他发高烧,陈老爷子背着他蹚过齐腰深的积水去卫生所。老爷子后颈也是这样汗津津的,咸涩的汗水流进自己嘴里,又苦又烫。
丰台站西咽喉,三台胜利型机车并排矗立,煤水车漆皮斑驳,却锃亮如新。陈卫东爬上驾驶室,指尖抚过操纵台上方那枚褪色的搪瓷徽章——上面“人民铁路”四个字已被摩挲得模糊,唯独右下角一行小字清晰可见:“1953年赠予丰台机务段先进工作者 易中海”。
汽笛长鸣撕裂云层。当第一缕蒸汽从烟囱喷涌而出时,陈卫东忽然发现煤水车角落堆着几袋新煤——煤块棱角分明,泛着青黑油光,分明是门头沟特级烟煤。他记得昨夜值班记录本上写着:“易师傅凌晨三点入库检查煤质,标注‘东子推车需高热值煤’”。
列车缓缓启动,沉重的钢轮碾过轨枕发出沉闷回响。陈卫东右手稳握手柄,左手按在制动阀上,耳畔是锅炉内水沸腾的咕嘟声,眼前是铁轨尽头蜿蜒的青山。忽然,前方信号灯由黄转红,他毫不犹豫拉下制动杆——蒸汽嘶鸣如龙吟,车轮与钢轨摩擦迸出淡蓝色火花,整列列车在距塌方点三百米处稳稳停住。
“东子!真神了!”冯鹏中扒着车窗大喊。陈卫东跳下车,却见易中海正蹲在第三节车厢连接处,用扳手拧紧一颗松动的钩舌销。老人抬头,朝他晃了晃手中沾满煤灰的扳手:“这销子,是你师父周师傅当年手把手教我拧的。他说——‘铁路人的手,宁可生茧,不能生锈’。”
暮色渐浓时,抢险队送来热汤面。陈卫东捧着粗瓷碗蹲在枕木上,面汤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他看见冯鹏中正蹲在不远处,用树枝在地上划着什么;易中海靠在机车旁抽烟,火光明灭间,他悄悄把半截烟卷按灭在鞋底;远处,周师傅佝偻着背,正用放大镜检查一根新换的连杆轴承……
一碗面见底,陈卫东起身走向煤水车。他掀开盖板,伸手探进煤堆深处——指尖触到一个硬邦邦的纸包。展开泛黄的牛皮纸,里面是八张手绘图纸,每张都密密麻麻标注着尺寸与公差,落款处印着褪色的蓝色印章:“丰台机务段技术革新小组 1962.7”。最末一张图纸右下角,有行铅笔小字:“给东子——蒸汽机车不是古董,是还没学会说话的钢铁孩子。易中海记”。
陈卫东攥紧图纸,指节发白。晚风掠过铁轨,卷起几片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他沾满煤灰的工装裤脚上。他忽然想起今早出门时,田秀兰塞进他兜里的那包桂花糖——纸包被体温捂得微潮,糖粒融化成琥珀色的蜜,在掌心留下甜而黏腻的痕迹。
回到四合院已是深夜。中院静得能听见槐树叶子落地的轻响,陈卫东刚推开自家院门,忽听东跨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他循声走去,见易中海蜷在廊檐下,面前摆着半盆清水,正往里吐着暗红色的血丝。老人听见脚步声,慌忙用袖口抹嘴,抬头时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东子啊……这老肺子,咳着咳着就习惯了。”
陈卫东默然蹲下,从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