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和微软干起来？(1/4)
孙瑶端着空杯子站在厨房门口，没动。窗外的夜色沉得浓稠，楼下的路灯把光晕泼在水泥地上，像一滩化不开的糖浆。余江蜷在床角，额角沁着细汗，手指还死死按在小腹上，呼吸浅而急，嘴唇微微泛白。她听见自己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敲，一下比一下重，压过了空调外机低沉的嗡鸣。
“红糖水太烫了？”孙瑶问，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余江摇摇头，睫毛颤了颤：“不是……是肚子还在抽。”
孙瑶把杯子搁在窗台，走回来蹲在床边，仰头看她：“要不我给你揉揉？就轻轻顺一顺——你别怕，我真没碰过别人肚子，但小时候我爸胃疼，我妈就是这么帮他揉的。”
余江睁开眼，视线落在她额前一缕垂下来的碎发上，那发梢被灯光染成浅褐色，微微晃动。她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孙瑶也是这样蹲在她办公室门口，递来一杯热姜茶，说“你喝完再改方案”。那时候她穿着驼色大衣，围巾松松垮垮绕了两圈，鼻尖冻得微红，说话时呵出一团白气，像一句没落地的承诺。
“……那你试试。”余江声音哑得厉害，抬手把衬衫下摆往上拉了一截。
孙瑶没立刻动手，只盯着她腰侧一道浅浅的旧疤——那是高二暑假骑自行车摔进排水沟留下的，当时余江在校医室缝针，她陪在旁边，一边剥橘子一边讲冷笑话，讲到第三遍余江终于笑出声，血珠顺着下巴往下滴，她用棉签蘸掉，顺手擦了擦余江眼角笑出来的泪。
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余江猛地一缩。
“凉？”
“嗯……”
孙瑶立刻收回手，转身从衣柜顶摸出条薄毯，抖开盖在她身上，又去卫生间浸了条毛巾，拧到半干，叠成方块敷在她小腹上。温热的湿气慢慢渗进去，余江绷紧的肩膀一点点松下来，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说：“谢谢。”
“谢什么。”孙瑶盘腿坐在地板上，后背靠着床沿，仰头望着天花板，“你上次发烧三十九度五，把我半夜喊起来送你去医院，打点滴的时候还替我改完PPT——那会儿我可没跟你说谢谢。”
余江闭着眼，嘴角弯了弯：“那是你PPT做得太烂，我不改怕你明天被教授骂哭。”
“胡说。”孙瑶嗤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脚踝，“你明明是怕我挂科，连带影响你‘优秀校友’的名声。”
余江没反驳，只是脚趾在毯子里悄悄蜷了一下。
沉默漫开，像一勺蜂蜜缓缓淌进温水里。空调风声、远处隐约的车流声、隔壁楼传来的电视杂音，都成了背景。孙瑶忽然问：“徐茜今天开会说的《神话》项目，你真打算放手不管？”
余江眼皮没抬：“不是放手，是等。”
“等什么？”
“等祁进把引擎调稳，等徐茜把山海经里的九尾狐拆解成三十套骨骼动画，等廖军把‘混沌初开’那段剧情写成玩家能交互的支线树——等所有零件都咬合上了，我再把方向盘交出去。”她顿了顿，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封神幻想》刚上线，服务器每天凌晨三点自动扩容两次，运维组三个人轮着睡，连泡面桶都堆到茶水间门口。这时候推新项目，等于让刚跑起来的火车换轮子。”
孙瑶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捻着毯子边缘一根脱线的毛。
“可你昨天在电梯里，看见那群实习生吵架，脸色都没变。”
“吵得再凶，也不如去年十一月那场DDoS攻击凶。”余江终于睁开眼，目光很淡，却像刀锋刮过玻璃，“那天凌晨两点，我一个人守着服务器机房，看着监控屏上跳动的红色警报，手里攥着沈予慧刚发来的消息：‘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