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最大的经验是不要脸(1/4)
王小川点了点头，把ThinkPad的屏幕往茶几中间转了转。从去年开始到现在，他负责天慧已经差不多快一年，拿余江的话说就是再笨的人也知道怎么管理一个企业了。
更何况从某种意义上，天慧比...
徐茜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那句“他别告诉你，他答应你了”像一串轻快的铃铛，在她心里叮当作响，又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飘得又高又远，落不到实处。她下意识地咬住下唇，又松开，再轻轻呼出一口气，把手机翻面扣在桌面上。
窗外冬阳斜照，把办公室里几张空着的工位染成暖金色。今天是周五，下午五点刚过，慧江大楼里人声渐稀，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和偶尔敲击键盘的脆响。徐茜没走，余江也没走——他还在隔壁会议室和财务部核对南建项目的最新拨款进度。她听见他声音不高不低地在说“利息部分先挂账，等银行授信下来再统一结算”，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笃定，她从前只在高三数学模拟卷最后一道压轴题的标准答案里见过。
她忽然想起昨天夜里那个梦：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操场中央，四周全是高耸入云的教学楼，每栋楼顶都挂着不同年份的高考倒计时牌——2000、1999、1998……数字越往回走越模糊，而最远处那栋楼，牌上赫然写着“1997”。她仰着头，脖子酸了也不肯低头，直到余江从背后轻轻扶住她的肩膀，说：“别数了，时间不是用来倒着算的。”
醒来后她摸黑开了台灯，在备忘录里写了一行字：“他记得我高二那年发烧请假三天，记得我物理月考错在牛顿第二定律的单位换算，记得我说过想考北大光华但怕数学拖后腿……可他从不提这些。”
她删掉了。
不是因为羞怯，而是因为太沉。沉得她不敢再看第二眼。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翻过来，是慧江发来的照片——一只竹编小篮，底下垫着干稻草，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枚青壳鸡蛋，蛋壳上还沾着一点褐色泥星。照片角落露出半截手腕，戴着她去年生日时孙瑶硬塞给她的银镯子，镯面刻着细小的“平安”二字。
徐茜指尖一顿，点开大图，放大，再放大。她数了三遍，确认是二十枚。不多不少，正好是她第一次去余江家送教案那天，他顺手从厨房柜子里拿给她当夜宵的鸡蛋数量。
那天她推辞不过，接过来时指尖蹭到他手背，温热，干燥，有薄茧。
她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一条缝，余江探进半个身子，头发微乱，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腕骨清晰。他手里拎着两个印着“南建集团”字样的牛皮纸袋，朝她扬了扬：“徐老师，借个光，帮我看下这个标书附件的法律条款有没有硬伤？沈总说你前天刚帮法务部改过一份采购合同。”
徐茜迅速收起手机，站起身，点头：“好。”
她接过纸袋，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指节，心跳漏了半拍，却没抬头，只垂着眼，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抽出里面一叠A4纸。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余温，油墨味很淡，混着一点他身上若有似无的雪松香——那是她偷偷记下的味道，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余江没走，倚在门框边，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搭在门框上，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她今天扎了个低马尾，耳后一小缕碎发没束进去，在斜阳里泛着柔润的栗色光泽。他忽然想起上周三，她在茶水间煮枸杞菊花茶，水烧开了没听见，咕嘟咕嘟冒着白气，他替她关了火，她回头一笑，眼角微微弯起，说：“余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