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硅谷(3/4)
幕亮起，加载动画是一条游动的玄鳞龙，鳞片随呼吸明灭。她忽然问：“为什么选我当第一个测试员？”余江没立刻答。他望着电梯门上模糊的倒影——她抱着设备微微仰头，马尾束得一丝不苟，颈项线条绷出少一分便显凌厉、少一分便失力度的弧度。他忽然想起她第一次来慧江面试那天，也是这样站在玻璃幕墙前，阳光把她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他办公室门口。
“因为你写的封神文案里，有一句我没删。”他说，“‘天地为棋局，众生作子，而执子者，须先识得每一粒尘埃的重量。’”
祁进怔住。
那确实是她初稿里的句子，后来被程亨宁批注“过于虚浮”，要求删掉。但她偷偷保留在了最终提交版的附录备注里，连徐茜都没发现。
“你怎么……”
“我读过你交上来的所有版本。”余江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连错别字都记住了。”
电梯“叮”一声打开。余江侧身让她先进，自己随后踏入。金属门缓缓合拢，将走廊灯光隔绝在外。狭小空间里，只有两人呼吸声清晰可闻。
祁进低头看着手中设备，玄鳞龙游过屏幕，最终停驻在登录框前。她指尖悬在虚拟键盘上方，迟迟未落。
余江忽然开口：“南江那块地，下周要签土地出让合同。”
她点头：“嗯。”
“合同附件里，有条补充条款。”他顿了顿，“慧江承诺，未来五年内，向南江师范学院计算机系定向输送不少于两百名实习岗位，并联合设立‘封神引擎奖学金’。”
祁进抬眼：“……你什么时候加的？”
“今早。”他看着她，“在你爸给你打电话之前。”
她瞳孔微缩。
父亲今早确实打过电话，说市里教育局来人调研，问她有没有兴趣回母校开一门“游戏设计导论”选修课。她当时只含糊应了，挂断后对着电脑发了许久呆。
电梯抵达十一层。门开，走廊灯光涌进来，照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湿意。
她没擦，只是把设备紧紧贴在胸前，像护住一件易碎的珍宝。走出电梯时，她脚步忽然顿住，转身面对余江，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余江，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其实没那么聪明——不会看财报，不懂架构，连《封神》的数值平衡表都要反复算三遍才敢签字……你会不会……”
“不会。”他答得极快，甚至没等她说完。
祁进愣住。
余江望着她，嘴角慢慢扬起，不是惯常那种略带疏离的浅笑，而是真正松开了眉宇，眼尾弯出温和的弧度：“因为我记得你改第一版封神UI时，把‘仙缘值’图标从铜钱改成了竹简，说‘修仙的人不该太俗气’。也记得你给宠物‘玄龟’设计技能描述，写了整整两页文言文，最后被孙瑶抓着说‘再文言下去玩家要抄经了’。”
他向前半步，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投下的阴影：“祁进，我看中的从来不是你能算多准的账，而是你愿意为一只游戏里的乌龟，写两页骈文。”
走廊尽头传来徐茜喊她的声音：“祁姐！服务器日志异常，得你看看！”
祁进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欲走，却又停住，背对着他，声音很轻：“……那明天的分红基金会议，我能不能……带我爸一起去？”
余江静了一瞬，低低应道：“好。”
她这才快步离去，帆布包带子在肩头晃动，马尾随着步伐轻扬。余江站在原地，目送她身影拐过转角，才抬手松了松领口，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磨损严重的铜钱——那是她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