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年终总结(2/4)
“对。”余江把聘书折好塞进公文包夹层，“那天你问我为什么非要买这块板子，我说因为它的显存带宽够跑三层网络。其实我没说真话。”他望向车窗外飞掠而过的雪松，“我真正想说的是——中国不能永远在别人画好的芯片框里跑自己的算法。”
飞机降落在旧金山国际机场时，天空正飘着细雨。余江没去取行李，直接跟着接机牌上的“NVIDIA PR”字样穿过到达厅。一辆黑色SUV静静停在出口廊桥尽头，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黑发、灰西装、左耳戴着一枚小小的银色齿轮耳钉，正是余江三个月前在arXiv评论区反复辩论过的那位NVIDIA首席架构师David Kirk。
“余先生。”Kirk下车握手，掌心干燥有力，“我们读了你的DBN论文。尤其喜欢第三节‘Layer-wise Pre-training’里那个梯度补偿公式——它让我们的GPU架构有了新思路。”
余江点头致意，目光却越过Kirk肩头，落在他身后那辆SUV的后备箱上。箱盖半开，露出一角深蓝色机箱外壳，铭牌清晰可见：“Tesla C870 Prototype”。
Kirk顺着他的视线一笑：“知道你会来，提前准备了样品。不过提醒您，它现在只能跑单精度浮点，双精度……”他耸耸肩，“得等下一代。”
“足够了。”余江伸手轻抚机箱表面，触感冰凉，“Hinton老爷子说DBN像一座桥，现在我要给这座桥铺上第一块砖——不是混凝土，是铜线。”
SUV驶入圣克拉拉谷地时，道路两侧已换成连绵不断的玻璃幕墙建筑。余江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公司标识：Intel、AMD、Cisco……最后是NVIDIA总部那栋银灰色立方体大楼。Kirk递来一杯热美式，咖啡液面平静如镜：“董事会昨晚开了紧急会议。他们问了我三个问题：第一，这个中国人真的能用我们的芯片跑出98%准确率？第二，他背后的公司有没有能力把这套方案产业化？第三……”Kirk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他是不是真的打算砸两百万美元，帮全世界搞神经网络的人买显卡？”
余江吹开咖啡热气，缓缓啜了一口：“第一个问题，你们实验室的测试数据比我更清楚。第二个问题——慧江去年营收四千三百万，现金储备六千一百万，账上还有两台刚验收的IBM大型机没拆封。”他放下杯子，杯底与托盘发出清脆一声响，“第三个问题，我建议你们查查慧江的工商变更记录。上个月，我们把‘游戏软件开发’的经营范围，悄悄加了一条——‘人工智能硬件适配与算力服务’。”
Kirk猛地踩下刹车。SUV稳稳停在NVIDIA主楼前，雨刷器左右摆动，擦净挡风玻璃上蜿蜒的水痕。他转过身，直视余江眼睛：“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愿意见你？不是因为DBN论文，也不是因为那两百万。”他指了指自己左耳的齿轮耳钉，“上周，我们收到一封来自清华的邮件。附件是Myth引擎的GPU渲染管线图，标注着所有CUDA核心调用节点。署名：徐茜。”
余江终于笑了。他解开西装扣子，从内袋取出那枚钛合金U盘：“这是Myth引擎的GPU加速补丁包。徐茜写了三个月，支持动态光照烘焙与实时物理碰撞——但有个条件。”他把U盘放在Kirk掌心，金属表面映着玻璃幕墙冷冽的光，“明年三月，NVIDIA中国区首款专业显卡发布，命名权归慧江。”
Kirk捏着U盘，指节微微发白。他忽然想起三天前Hinton发来的邮件，末尾只有一句话：“告诉那个中国小子，如果他真能让显卡跑通DBN，二十年后，GPU的名字会和神经网络一起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