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章 走的了吗?(2/3)
。他想起自己掐断杂念时额角渗出的冷汗,想起面对世尊威压时心底那几乎要破土而出的、欲将全部职业尽数圣化的疯狂渴望……原来并非心性动摇,而是妄识早已悄然叩门。
“如何解?”他声音低哑。
“解不了。”贪嗔痴身摇头,“妄识如影,斩之复生。唯有一法——以妄制妄。”
他袖中滑出一卷泛黄经卷,纸页脆薄如蝉翼,边缘焦黑,似曾焚过又复原。卷首二字,墨迹淋漓,正是《贪嗔痴录》。
“此卷所载,非佛法,非神通,乃‘堕化之律’。”他指尖划过卷轴,灰雾缠绕其上,“世尊以净世香削佛心,我以贪嗔痴录炼佛骨。你若愿承此卷,我便助你引妄识入此卷,使其反噬无量本体——彼时,佛土地核震动,封印松动,无量将被迫显形。而你……”他目光灼灼,“需以圣化之躯,直入地核,持此卷,焚其神龛。”
苏晨沉默良久。
焚神龛?那可是佛土根基所在,灵山命脉所系。一旦焚毁,整座佛土灵韵崩散,百万僧侣修为倒退,甚至魂飞魄散。而贪嗔痴身所言“炼佛骨”,分明是将僧人血肉筋骨,炼作对抗世尊的兵刃——此非救赎,乃是另一重炼狱。
“你欲借我之手,行大逆之事。”他缓缓道。
“非我欲,乃势不得不。”贪嗔痴身仰首,望向远处灵山轮廓,那山巅金顶在星辉下泛着冷硬光泽,“世尊已非佛,乃佛之癌。不割其腐肉,反噬必及全身。你若袖手,三月之内,佛土将成纯白牢笼——所有僧侣,皆成无思无虑、唯命是从之傀儡。连慧静、慧敬,亦不能免。”
小气龙忽然昂首,龙须轻颤,朝灵山方向喷出一缕幽蓝雾气。雾气触及虚空,竟凝成一面模糊水镜,镜中闪过数帧画面:慧静跪于蒲团,双手合十,眼中空茫如琉璃;慧敬端坐讲经台,唇舌开阖,诵的却是毫无意义的梵音叠句;灵山后殿,数百僧人排成一线,脖颈处皆嵌着一枚微光流转的金色圆环……
苏晨指尖发冷。
他忽然想起自己初入佛土时,在藏经阁偏室见过的一册残本《灵山志异》,其中一页被茶渍浸染,字迹漫漶,唯余半句:“……灯灭则佛堕,佛堕则灯生,灯佛互噬,终成永劫。”
原来所谓永劫,并非虚言。
“好。”他伸手,接过《贪嗔痴录》。指尖触到纸页刹那,灰雾骤然暴涨,沿他手腕蜿蜒而上,竟在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梵文,字字如针,刺入皮肉——却奇异地不痛,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万物归墟的疲惫感。
贪嗔痴身颔首,指尖一点,灰雾倏然收束,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灰茧,悬于苏晨心口前:“此为‘妄识种’,已与你血气共鸣。三日后子时,灵山地核震颤初起,此茧自裂。届时,你需以长生根为引,血肉帝皇为刃,昊日之火为薪,焚尽神龛。我……”他目光微敛,“将在地核之外,为你撑开一线生机。”
“你为何帮我?”苏晨盯着那灰茧,声音沙哑。
贪嗔痴身静默片刻,忽而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眉心。那里皮肤骤然透明,露出底下蠕动的灰黑色脉络,如活物般搏动:“因我亦被无量所噬。世尊镇我于灵山地核千年,以妄识为食粮,喂养我,亦喂养它。我非救你,是救自己——若无量不死,我永为囚徒;若世尊不倒,我永是赝品。”
他收回手,眉心恢复如常,唯余一抹极淡的灰痕,如泪痣。
“还有一事。”苏晨忽道,“星穹古王,为何独留他在昊日符阵中?”
贪嗔痴身眸光微闪:“因他体内,封着‘初代守灯人’最后一缕残魂。世尊不敢杀他,怕惊动无量本体;亦不敢放他,怕他寻得《贪嗔痴录》残页,唤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