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六章 昊日?终墟?黑白流光?(2/3)
无相?盛清?还是……同一人?
他心头一跳,手指在终端边缘无意识划出一道弧线,调出青铜教派绝密档案库中关于“太初山君”的原始卷宗。页面加载缓慢,像素点逐行浮现,最终定格在一张泛黄影像上:灰袍青年立于崩塌的星门之前,左手持青铜古镜,右手五指张开,掌心裂开一道细小缝隙,正有丝丝缕缕的黑白雾气从中逸出,缠绕镜面。
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标注:“观测记录编号T-7312,摄于幽冥之森外围第三裂谷。疑似初代太初山君,身份存疑。备注:该个体于拍摄后七十二小时内,彻底脱离所有监测网络。”
苏晨盯着那张脸——眉骨高耸,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冷硬如刀锋,与盛清如今的模样有七分相似,却少了那份圆融世故,多了三分近乎残忍的专注。
“不是他。”苏晨指尖微凉,“向舒之吸收黑白流光后,改造成昊日级生物……可真正的改造者,从来不是慈父之力,而是太初山君自己的手。”
所以向舒之才会死得那样彻底——不是被抽取力量,而是被“回收”。就像一台失控的机器,被制造者亲手拆解。
而老,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所以他才会在世尊质问时脸色微变,才会脱口而出“向舒之彻底吸收了黑白流光”,而非“被慈父之力污染”。他以为向舒之是容器,却没料到容器本身就是钥匙。
苏晨缓缓起身,周身数据流无声收束,汇入脊椎末端一点幽光。他不再掩饰气息,反而将辉月熔炉的温度提升至临界点——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显形”。当一具躯体燃烧到足以扭曲光线的程度,任何窥探都会被高温折射扰乱,就像沙漠中蒸腾的空气,让真实变得模糊。
他走向窗边,目光投向圣痕陨坑方向。那里此刻正掀起一场小型星爆,数颗微型白矮星撞碎成环状星云,璀璨光芒掩盖了所有暗处的注视。
就是现在。
苏晨一步踏出,脚下地板并未塌陷,而是像水面般漾开一圈涟漪,随即恢复如初。他没有使用剎影身,没有撕裂空间,只是平平淡淡地向前走——每一步落下,脚踝处便浮现出一枚旋转的青铜符文,九枚符文连成一线,构成一条肉眼难辨的“虚径”。
这是青铜教派失传已久的“无迹步”,专为规避终墟层级感知而创。不借外力,不扰天地,唯以血肉为舟,意志为舵,在现实与概念的夹缝中滑行。
三步之后,他已不在陨光枢纽。
虚空在他身侧流淌,如同被驯服的墨色河流。前方,那道空间缝合点的轮廓愈发清晰,边缘微微震颤,仿佛随时会绷断。苏晨伸出手,指尖距褶皱尚有半尺,皮肤便开始龟裂,渗出细密血珠——这不是能量侵蚀,而是空间本身的“排异反应”。
他早有预料。
从怀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灰褐色球体,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纹,中央嵌着一粒黯淡金砂。这是秦简交给他的“静默核”,取自一头被剥离神性的古老星兽脑髓,唯一功能,便是让半径十米内的一切物理法则陷入短暂休眠。
苏晨将其轻轻按在缝合点中央。
没有爆炸,没有强光,只有一声几不可闻的“啵”响,像肥皂泡破裂。
空间褶皱瞬间平复,裂口无声张开,露出其后一片混沌幽暗。里面没有星辰,没有物质,只有一条由无数细小齿轮咬合而成的螺旋通道,缓缓旋转,散发出冰冷、精确、毫无生机的金属光泽。
通道尽头,悬浮着一物。
不是黑白流光。
而是一块人形血肉。
通体漆黑,表面覆盖着细密鳞片,九只眼睛呈环状排列在胸腹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