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华真真的排面(1/3)
她衣袂飘飘,宛如乘风,她白衣胜雪,长发如云,她的强大与美丽令人敬畏,更不用说如今江湖上都基本默认她在方云华身旁那无可动摇的身份地位。也是因此在华真真问出这话的时候,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张洁...
水母阴姬站在废墟边缘,脚下青砖寸寸龟裂,裂纹如蛛网般蔓延至她足尖三寸处戛然而止——那不是力竭的余痕,而是被强行掐断的爆发。她喉头微动,一口腥甜硬生生咽下,舌尖却尝到铁锈味。左袖尽毁,右袖垂落,露出小臂上虬结如盘龙的筋肉,此刻正不受控地微微震颤,仿佛体内奔涌的真气仍在与某种无形枷锁角力。
她忽然抬手,不是抹去嘴角血迹,而是缓缓摘下左手一枚玄铁指环。
指环内侧刻着极细的“南燕”二字,字迹已磨得模糊,却未消尽。
广场死寂。连风都停了。
金老四僵在原地,眼珠几乎要瞪出眶外——他认得那枚指环!二十年前神水宫初立威江湖时,水母阴姬曾以一指环镇压太湖七十二寨,当时指环悬于半空,自行旋转三日不歇,光华灼灼如烈日坠湖。而如今,这枚曾令天下豪杰俯首的信物,正被其主人亲手褪下,指尖泛白,指节绷紧如弓弦。
“你教我的。”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铁,“教我什么叫……怕。”
方云华仍坐在那张完好的椅子上,椅脚深陷碎石三寸,却纹丝未偏。他望着她摘环的动作,眸光未起波澜,只轻轻颔首:“你终于开始学了。”
“学?”水母阴姬低笑一声,笑声未落,右手倏然扬起,那枚玄铁指环化作一道乌光,直射方云华面门!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斩断因果的决绝——不是杀招,是断契之礼。
方云华未躲,亦未接。
指环距他眉心仅剩三寸时,骤然凝滞于空中,嗡鸣不止,仿佛撞上一堵无形琉璃墙。下一瞬,环身自内而外浮起一层淡金色纹路,那是嫁衣真气凝成的封印符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竟将整枚指环裹成一颗浑圆金茧。
“你封它?”水母阴姬瞳孔骤缩。
“不。”方云华终于起身,长袍下摆扫过满地齑粉,竟未沾半点尘埃,“我替你存着。等你真正不怕了,再来取。”
他缓步向前,每一步落下,脚下碎石便无声化为青烟。走到水母阴姬面前时,两人相距不过五步。她能清晰看见他睫毛的颤动,闻到他衣襟上一丝极淡的松墨香——那是昨夜批阅华山新编剑谱时沾染的墨痕,而非什么奇香异药。
“你查雄娘子,查石观音,查无花,甚至查到了万福万寿园地窖里那具未腐的女尸……”方云华语速平缓,像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你怕的从来不是证据。是怕自己真如世人所骂——冷血、无情、活该孤寡一生。”
水母阴姬身体猛地一震。
“可你错了。”方云华抬手,食指虚点她心口,“你有情。只是把情烧成了火,再把火锻成了刀。刀太利,伤人之前先割自己。”
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宫南燕死时,你关了密室三年。”方云华目光如刃,剖开她所有伪装,“你以为那是殉情?不。那是你唯一一次……不敢面对自己的懦弱。”
轰——!
远处山巅忽有惊雷炸响,乌云不知何时已压至峰顶,沉甸甸的,仿佛随时会倾泻而下。可广场之上,竟无一丝风动。所有围观者都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自觉放轻——他们忽然懂了,此刻真正交锋的并非掌力或招式,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道”。
水母阴姬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暴戾潮水退去,露出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