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一人镇四雄（8K，补请假1/3）(2/4)
的存在。水母阴姬的呼吸彻底停滞。
她认得这气息。不是雄娘子那阴诡毒辣的伪嫁衣，不是夜帝强行催谷的暴烈嫁衣，而是……而是她年轻时，在古墓深处参悟《阴姬秘录》残篇时，于石壁裂隙中窥见的那一丝、足以令万丈冰川消融的暖意。
“你……”她嗓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怎么会……”
“我不会。”方云华摇头，“我只是把它还给你。”
话音落，他掌心紫气倏然散开，化作无数细若游丝的光点，悄然没入水母阴姬眉心。
没有冲击，没有痛楚，只有一股温润浩荡之力，自她百会穴直贯而下，瞬间涤荡四肢百骸！她体内那因常年压抑而僵硬如铁的经脉，竟发出细微嗡鸣，似久旱龟裂的土地迎来春雨；她丹田深处沉寂多年的阴姬内力，竟如初春江河，隐隐有了破冰奔涌之势！
水母阴姬踉跄后退半步，手指死死抠进掌心，指甲深陷皮肉，鲜血渗出——唯有这真实的痛，才能证明眼前并非幻梦。
“你……为何？”她终于问出这一句，声音轻得像怕惊散那缕紫气。
方云华却笑了。那笑容不带嘲讽，不挟傲慢，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明。“因为华山论剑，不该只是一场杀戮。”
他转身，望向废墟之外——金老四仍呆坐松柏下，面如土色；各派弟子散去大半，却仍有数十人伏在远处断墙之后，屏息偷窥；铁中棠已迈入废墟，足下青砖寸寸龟裂，却未踏碎一块；阴姬双手抱臂，笑得意味深长；神水宫紧随其后，目光在方云华与水母阴姬之间来回逡巡，神情愈发凝重。
“你来了，就该知道规则。”方云华声音朗朗，传遍全场，“华山论剑，三日为限。第一日，论道；第二日，较技；第三日，定鼎。胜者登峰，败者归隐——或，死。”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水母阴姬双眼：“但今日，我不取你命，不夺你宫，不毁你名。我要你活着，站在那最高处，看着我如何将这江湖，重新铸成一把剑。”
水母阴姬怔然。
铸剑？铸什么剑？以何为料？以谁为砧？
她忽然想起幼时师父说过的话：“阴姬之名，非为雌伏，乃指阴阳交泰，刚柔并济，方为至道。”
可她一生，只懂刚，只信霸，只奉“宁教我负天下人”的孤绝。
而眼前这青年，却以毁殿之威，留命之恩，赠气之德，将她毕生所弃的“柔”，亲手塞回她掌心。
“你……不怕我反悔？”她哑声问。
方云华摇头：“你若反悔，便证明你心中尚存畏惧——那便不配站上华山之巅。”
他缓步走向铁中棠，途中忽又驻足，回头一笑：“对了，还有一事。”
水母阴姬心头一紧。
“你袖中藏着的那枚‘九幽寒魄针’，已在我方才拂袖时，化为飞灰。”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提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下次动手前，记得换一把趁手的。”
水母阴姬瞳孔骤然收缩！那枚针，是她压箱底的杀招，藏于左袖暗囊，连雄娘子都未察觉！可对方……竟在挥手间，以无形气劲将其焚尽？！
她下意识抬袖——果然，袖口内侧焦黑一片，余烬随风飘散。
一股寒意，从尾椎直冲天灵。
这已非武学境界之差，而是……而是对“势”的绝对掌控！他早已将她所有退路、所有依仗，尽数纳入算计之中，如棋手观局，落子之前，胜负已定。
她沉默良久，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入肺，竟带着一丝久违的、属于少女时代的清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