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计划(1/4)
方云华这话顿时让丁云心潮澎湃起来。在方云华为他解除身体的冰冻后,他当即就要摩拳擦掌直接打上圣教的祭祀殿。
而看着一秒化身莽金刚的小丁,方云华也有些无奈地说。
“你想干嘛?”
...
方云华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那柄未出鞘的“松纹古剑”——剑鞘上三道浅浅凹痕,是昨夜试剑时被一道意外迸溅的寒气所蚀。他没拔剑,却已听见剑鸣在血脉里嗡嗡震颤,仿佛这柄剑也识得华真真踏步而来的气息,竟隐隐发烫。
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枯梅师伯第一次带他上后山断崖练“听风辨势”。那时崖下雾涌如沸,枯梅只说一句:“剑不杀人,人杀人;心不动,剑自不动。”可今日他心口微热,不是因华真真近在咫尺,而是因她袖角掠过时那一缕极淡的雪松冷香——与母亲张洁洁素日所用的“沉水香”截然不同,清冽、孤高、不染尘埃,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河,表面静默,内里却有千钧之力。
“小妹妹,别怕。”华真真声音不高,却像一泓温润泉水,恰好漫过所有紧绷的弦,“你方才问原蜀黍引荐掌门师弟,是想学剑?还是……想问什么?”
方云华喉结微动,正欲开口,却见金灵芝已转身走向擂台边缘,脚步轻快,裙裾翻飞如火凤振翅;而低亚女挽着楚留香的手臂,正往东侧竹林深处去,楚留香频频回头,脸上红晕未褪,眼神却不再黏滞,倒似卸下千斤重担,连背脊都挺直了几分。他忽然懂了——原来有些执念,并非要靠争抢来证明价值,而是靠放手才真正落地生根。
“我想……”方云华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观战台上神色各异的众人:智慧天王面色灰败,手指死死抠进紫檀扶手,指节泛白;史天王仍瘫在椅中,双膝抖得更急,额角沁出细密冷汗;薛笑人端坐如钟,眼皮都未掀一下,可方云华却莫名觉得,对方正透过那层薄如蝉翼的“无相障”,将自己每一寸呼吸、每一次心跳,尽数纳入神念之中。
而最令他心口一窒的,是张洁洁。
她仍站在张妈身侧,双手交叠于腹前,垂眸静立,仿佛方才那句“我愿为其赴死”并非出自她口。可方云华分明看见,她左手小指微微蜷起,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那是她情绪失控时独有的习惯。他忽然记起幼时一次高烧,自己昏沉呓语,母亲彻夜守候,也是这般蜷着小指,一遍遍抚过自己滚烫的额头,直到天光破晓。
“我想知道,”方云华声音陡然沉稳下来,再无半分少年羞赧,“若一人明知前方是刀山火海,明知踏入即万劫不复,仍要前行——那支撑他的,究竟是爱,还是恨?是信,还是……不得不信?”
此言一出,满台寂然。
苏蓉蓉攥着衣角的手骤然松开;宋甜儿下意识捂住嘴;李红袖则轻轻闭了闭眼,睫毛颤如蝶翼。就连华真真唇边那抹春风般的笑意,也凝了半息。
她没立刻回答。
只是缓缓抬手,指尖在虚空轻轻一划。
没有剑气纵横,没有光影炸裂。可就在她指尖掠过之处,空气竟如水波般漾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涟漪所至,三丈内所有浮尘、草屑、甚至几片被风卷起的枯叶,尽数悬停于半空,纹丝不动。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咽喉,喘不过气来。
“你看。”华真真声音很轻,却字字如珠落玉盘,“这世上最锋利的剑,从不斩向他人。”
她指尖微收,涟漪散尽,浮尘簌簌坠地。
“它只斩向自己。”
方云华怔住。
斩向自己?
他猛地想起昨夜藏书阁秘室中,那本被锁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