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圣教四大长老(3/4)
“没有。”原随云笑了下,眼尾弯起,像一钩新月,“我说,护法可以,但需立契——他若渡劫成功,魔教圣典《天魔策》上下卷、历代教主密藏的‘九幽寒魄’、以及三百年前失踪的‘白骨令’拓本,尽数归我。”方云华终于侧过脸,目光落在原随云脸上:“他答应了?”
“他烧得神志不清,只反复念叨‘活下来’二字。”原随云抬眸,迎着他视线,“我给他喂了半颗忘忧丹,又用精神力封住他三处死穴,保他七日不死。七日后,要么他自取《天魔策》,要么我亲自去取——那时,恐怕就不止是‘取’了。”
风忽骤急。
方云华沉默良久,忽然抬手,将凌霄剑从山石中拔出。
剑身清越龙吟,震得云海翻滚如沸。
他反手一甩,凌霄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银虹,直射山下——不偏不倚,正钉入华山派掌门所坐的紫檀木椅扶手,剑柄嗡嗡震颤,久久不息。
“明日辰时。”方云华的声音比山风更冷,“我要的不是胜负。”
“是答案。”
原随云静静看着他:“什么答案?”
“关于‘剑’的答案。”方云华望向东方渐盛的日光,瞳孔深处似有剑光流转,“古龙世界,剑客无数,却无一人敢言‘剑道尽头’。叶孤城有‘天外飞仙’,谢晓峰有‘无痕剑’,西门吹雪有‘剑神’之名……可他们都在路上,从未抵达。我亦在路。可昨夜我忽然想通——所谓尽头,或许不在前方,而在脚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若我踏碎脚下这座山,剑意是否就能刺穿苍穹?若我斩断自身所有羁绊,剑锋是否就能劈开时间?若我舍弃‘方云华’这个名字,只余一柄无主之剑……它还能否认出,那个曾日日擦拭它、夜夜与它低语的人?”
原随云瞳孔微缩。
他听懂了。
这不是狂言。
这是剑客濒死前最清醒的叩问——叩问剑,叩问道,叩问那个被所有江湖人奉为圭臬的“第一深情”,是否终将沦为困住自己的锁链。
“所以……”原随云声音低沉下去,“你打算怎么做?”
方云华抬手,轻轻按在凌霄剑柄上。剑身骤然炽热,发出一声清越长鸣,仿佛回应。
“明日辰时。”他重复,目光如电,“我要与你一战。”
原随云怔住。
“不是擂台,不是规则,不是生死。”方云华转过身,直视着他,“是‘剑’与‘刀’的对话。是你用尽所有手段,逼我使出那招‘归墟’;而我,要亲眼看看——当你面对一柄即将自毁的剑时,你会选择拦下它,还是……亲手,将它推向深渊?”
风停了。
云海凝滞。
整座论剑峰,陷入一种比昨夜更沉重的寂静。
原随云缓缓站起身,拂了拂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脸上没有惊愕,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像一位看透宿命的祭司,正目送信徒走向祭坛。
“好。”他说。
然后,他弯腰,从篮中取出那只青瓷小壶,拔开塞子,将尚温的雀舌茶,尽数倾泻于脚下山岩。
茶水渗入石缝,蒸腾起缕缕白雾,雾气氤氲中,竟隐隐浮现一行血色小字,转瞬即逝:
【剑若无心,何须问情?】
方云华垂眸,看着那行字消散,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他伸手,从原随云手中接过空壶。
壶身微凉。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