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理想主义(1/4)
“实习生本来就只有一个月,你们也得去学校上课。”余不饿看着张烨,认真说道,“毕竟,大家还是武道学院的学生,现阶段最重要的,还是提升自己,总不能舍本逐末。”
张烨苦笑着点头。
道理他都明白,只是一时间有些失落。
来守夜人当实习生,可是难得的经历,他的那些同学还有室友,一个个都羡慕着呢!
“好了,你们先相互熟悉一下吧,老乔,你和我上去。”
“好。”乔智点头。
等二人上楼,张烨才看向安瑶。
“看来,余队长是要......
“可赵玺……他不是已经被侵蚀了吗?”余不饿皱眉,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一个被魔种寄生、神志半昏的人,还懂什么叫契约精神?”
宁修没立刻答,只将手伸进衣兜,掏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铜片——边缘磨损严重,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灰雾,像被水洇开的墨迹。他轻轻一弹,铜片在桌角磕出“叮”一声脆响,余音却拖得极长,仿佛被拉进某种黏稠的时空褶皱里。
屋内所有人呼吸一滞。
花臂少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袁明刚端起水杯,手抖得洒出半杯;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王池,瞳孔也骤然收缩——他认得这声音。三个月前,北境黑沼围剿一只蜕皮期的蚀骨蛛,那蛛腹中嵌着三枚同款铜片,每碎一枚,整支小队便有人当场癫狂,割喉、自焚、啃食同伴肢体……最后活下来的七个人,至今仍在精神疗愈科做高频电击治疗。
“这不是铜钱。”宁修把铜片推到桌中央,“是契纹残片。铜钱客赵玺,不是被魔种‘侵蚀’,而是主动签了卖身契。”
空气静得能听见窗外风掠过梧桐叶的沙响。
石震喉结滚动:“主动?他疯了?”
“不。”宁修目光扫过众人,“他清醒得很。清醒到明知自己会变成什么,仍亲手把魂钉进这枚母钱的阵眼里。”
他顿了顿,指尖在铜片上缓缓划过,那层灰雾竟如活物般蜷缩退散,露出底下细密如蛛网的赤色刻痕——赫然是四个古篆:**愿付永劫,换汝一诺**。
余不饿猛地起身,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锐响:“等等!这字……和铜钱上‘心想事成’四个字,笔意一模一样!”
“对。”宁修点头,“不是铜钱写了愿望,是愿望反向蚀刻了铜钱。”
屋内骤然死寂。
袁明张着嘴,水杯悬在半空,一滴水珠迟迟未落;花臂少女攥紧衣角,指节泛白;周正刚挂断电话冲进来,听见这句话,脚步硬生生钉在门槛上,手机滑落砸地都浑然不觉。
宁修却不再看他们,只盯着盒中那枚静卧的母钱。青铜锈斑在灯光下泛出幽绿,钱孔深处似有微光脉动,像一颗垂死心脏在搏动最后一拍。
“你们都以为,铜钱客是在杀人。”他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其实他在赎罪。”
余不饿喉咙发干:“赎……什么罪?”
宁修没答,只伸手掀开金属盒盖一角——刹那间,盒内腾起一缕青烟,烟气升至半尺高,竟凝而不散,扭曲盘绕,渐渐勾勒出模糊人形:佝偻脊背,枯瘦手腕,颈侧一道蜈蚣状暗红疤痕蜿蜒至锁骨下方。
“这是……赵玺十年前的样子?”石震失声。
“不。”宁修指尖轻点烟影眉心,青烟倏然溃散,“这是他母亲。”
满屋俱震。
袁明手一抖,水杯终于坠地,“啪”地碎成瓷片,水渍在地板上迅速洇开一片深色地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