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二章 :六道失序,亡者不归,诸界自守(1/6)
“此界......究竟是何等地方?”祁无昼这一声脱口而出,带着尚未完全平复的惊意。
话落之后,天上地下,竟一时都安静了下来。
先前那场交手留下的余波,还没有真正散尽。
往南望去,数千里间,云层被撕开了一重又一重,深浅不一的裂隙交错横贯天际,像是整片天幕被人硬生生扯裂了几道口子。
纯阳火烧灼后留下的赤金色,仍挂在天边,不肯褪尽,把半边苍穹映得如同黄昏。
那颜色看在眼里并不温暖,反而有一种金属将冷未冷时刺目的余烈。
更高处,玄都上宗那片残破洞天被四道气机稳稳钉在半空。
山河虚影在其中明灭不定,忽而清晰,忽而黯淡,像一艘刚从万丈惊涛里硬挣出来的旧船。
船身上密布着深一浅一道的裂痕,有些地方几乎就要透穿了,却凭最后一点旧底子勉强撑着不散,维持着最后一份体面。
祁无昼脸上的傲气,已经被那一战彻底削去。
变化来得太快,也太刺人了。
就在片刻之前,他们还是从巨树上坠落的残界来客,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片陌生的天地,理所当然地把这里叫作凡间。
谁能想到,仅仅一次出手,仅仅一轮交锋,那些被他们视为下界的修士,竟然把玄都上宗的洞天打成了这幅光景。
祁无昼身后,那几名残宗之主的脸色各不相同。
白发老妪眉目紧绷,唇角抿成一条极细的线,干瘦的手掌虚握成拳搁在膝上,指节微微发颤,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方才那道被张静虚一剑逼退的杀招,到此刻都让她心气难平,像是还随时准备再争一场。
披甲老者将那座断峰托在掌上,指节却不自觉地越收越紧,指骨透过枯皱的皮肤突出棱角,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三人中最年轻的那个中年道人,一直没有看天,也没有看对手,他在看下方的人间。
那些连绵的城池,交错的水网,山野间星星点点的灯火,都在他的注视下一一映过眼底。
他眼神里原先那种理所当然的轻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神情,是在认真地估量,又像是隐隐生出了一丝忌惮。
这片刚刚被他们随口叫作凡间的土地,究竟还藏着多少未曾露面的东西。
沉默持续了数息。
风从南面灌过来,带着高空才有的清冷,把众人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祁无昼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许,却反而更显出分量。
“我等来自玄苍界。”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也像是在掂量这话说出去之后的分量。
“那一界,原是仙界下属诸世之一。”
张静虚抬起了眼。
澄观、空衍也都没有出声。
对方自行开口讲述来历,这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先动手的是他们,先停手的也是他们,如今先报出来历的,还是他们。
这份态度,已然是示弱了。
可那话语中的“仙界下属”四个字,还是让在场几人的心头齐齐一紧。
在此之前,他们对深空巨树上所挂载的那些世界的来历,已经有过许多猜测。
可真真切切从对方口中听到“仙界”二字,仍是另一回事。
那不是古籍里模棱两可的记载,不是残碑上模糊不清的文字,而是一个从上面坠下来的人,当着你的面承认:我们,曾经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