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六章 :血堂抬棺,经破死札(2/5)
入卷轴。冷白昼线的边缘浮出一层黑白界线,断口处终于止住焦糊气。
“你测路。”
齐云道。
“阴阳相贴处,就是残潮逆流缝。找到缝,再让他们斩线、净火、分潮。”
赫伯用力抱住卷轴。
“有这条线,外门还能救。”
赫伯说这话时,卷轴边缘那层黑白界线已经顺着残破纸面走了一圈。
它没有替昼线补回失去的长度,却让剩下的每一寸昼线都变得更稳。
旧堤下那些残潮缝隙,只要还有阴阳交错、冷热相抵之处,便会在卷轴上浮出一圈淡淡白纹。
“那您去白烛圣城?”
“先去白烛线尽头。”
埃里安没有再留。
他带着薇蕾、玛琳、赫伯和卢卡沿来路返回。
几人身上各有齐云封下的力量,走过黑曜大厅时,那些已经干涸的沟槽再度亮起一点微弱白纹,像在给他们让路。
脚步声远去。
齐云独自站在大厅深处。
白烛旧纹贴在地砖上,断断续续向外延伸。
他抬步,沿那条细白纹走出逆潮井。
井外荒原风大。
黑盐被风卷起,贴着地面滚动,像一层灰白色的薄雾。
远处潮云压得很低,云底隐有暗绿光点起伏。空气里混着烛灰、潮腥、冷铁三种味道,吸入口中,喉间泛起细微苦意。
灰烛堡方向的火光逐渐远去。
白烛线向前。
它时断时续,像一根快熄的烛芯埋在荒原下。
每隔一段,地面便能见到折断的石十字、倒伏的铜烛台、半埋在黑盐中的棺钉。
荒原上没有活人的路。
旧车辙被盐层封住,露出的部分已经硬成灰白薄壳。几处塌下去的地窖口边,还留着烧毁的门框。
门框上挂着半截白布,布角被风磨得发毛,边缘缀着干硬的蜡珠。
齐云走过一口倾倒的石井。
井沿上刻着旧白烛圣城的烛徽,井底早已干涸,只有一层发黑盐霜。
井旁堆着数十枚旧祷牌,牌面被潮气泡胀,字迹剥落,只余下许多未能传到神前的求告。
齐云以判命感知线中罪业。
越往前,白烛线越冷。
黑潮主脉的跳动也越沉。
走过一片低洼地时,风忽然止住。
黑盐落地。
前方雾气向两侧分开,一座血色大教堂出现在荒原上。
教堂外墙呈暗红色,像被旧血一遍遍浸过。
高耸尖顶上挂着一口断裂铜钟,钟舌垂在半空,随风轻轻晃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彩窗全是深红玻璃,玻璃里嵌着白色圣徒形影,脸孔细长,手中捧着棺木。
教堂周围没有围墙。
黑盐地直接铺到门前,盐层上却排着整整齐齐的白蜡烛。每一支蜡烛都已经燃尽,只剩短短一截烛根,烛根朝向完全一致,全部对着教堂大门。
门楣上挂着一条褪色白绸,白绸中央绣着月桂与棺木,针脚细密,绣线却已经发黑。
尖顶下方有一圈小窗。
窗内站着许多模糊白影,隔着暗红玻璃向外贴近。它们不动,姿势却很整齐,全都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胸前,像在等待葬礼开始。
教堂门紧闭。
门后传出整齐诵经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