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九章 :井下旧司,空靴择人(3/6)
“我能扛。”“你扛不了。”
宋婉声音压得很稳。
梁不重胸口起伏,嗓音发哑。
“昨夜是我带队,许巡守替我走了那段路。我若退到后头,下面的人以后怎么看巡守司?”
“你死在井里,他们以后只会学你拿命补洞。
宋婉这句话落得很重。
梁不重脚步停下半寸。
井下,断案桌旁的空铜牌忽然亮起。
齐云看见桌面多出一个名字般的刻口,又立刻被判官印压灭,只留下一个代表交接的铜形印记。那印记绕过名字,直接牵住梁不重手里的牌。
铜牌找的是承担动作。
谁说补上,谁便被它抓住。
齐云抬手一划,阴阳剑气从指尖飞出,斩在桌面铜形印记上。
铜声大作。
梁不重手中的铜牌猛地一热,他手掌被烫得冒烟,却没有松开。宋婉一步上前,流火铃贴住铜牌边缘,把那股热力压进地面。
“别再说补上。”
她道。
梁不重嘴唇发白,硬生生把胸口那股话咽回去。
第九井下,断案桌上的铁尺悬得更高。
啪。
铁尺落案。
墙上的四幅图同时亮起。
空靴从铜门前消失,再出现时,已经落在齐云身后。
空铜牌从案桌左侧飞起,贴向他的腰间。
残袍无风而动,灰白袖口一寸一寸抬起,朝齐云肩头搭来。
整个旧司台浅层,在这一刻终于找到更合适的补位者。
判官。
能裁断。
能压责。
能独身入井。
齐云站在案桌前,断案桌上的划线一层层浮起,绕向他的手腕。
那些线避开了名字,避开了血脉,只缠职责。
巡灯,验门,观井,交牌。
四职汇到一起,化成一枚灰白残印,朝他的判官印撞来。
井上,第三灯火焰又矮一截。
许巡守的双腿终于停了一瞬。
梁不重的铜牌也不再发冷。
守闸人却变了脸色。
“它改找真人了。”
宋婉抬头看向井口。
井口里没有光,只剩一圈深黑。
张静虚的声音从法网里传来,带着中城阵枢的杂音。
“齐云,残制正在向你身上聚。”
井下,残袍已经搭到齐云肩前。
铁尺再次抬起。
只要这一尺落下,旧司台浅层便会完成新的判定。
齐云抬起手,按住那件残袍。
布料冰冷,里面藏着许多人的余温。那些余温太杂,太旧,太久,堆在一起,像一座被废弃多年的炉子,灰底下还埋着火。
第三灯火焰在这一刻稳住。
许巡守不再挣扎。
梁不重胸口那股拖拽也被放开。
整个候朝廊里,所有人都感觉到压力一轻。
只要齐云披上这件残袍,第九井浅层立刻可以安定。
井下的断案桌后,慢慢浮出一把空椅。
椅子正对铁尺。
等他坐下去。
残袍搭在齐云掌中。
一瞬之间,第九井内所有铁声都低了下去。墙上四幅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