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六章 :空袖悬剑,第三剑出(3/3)
云驻足,从袖中取出一小块灰岩,就地研磨成粉,混着指尖渗出的一滴血,调成糊状。他蹲下身,用食指将血岩糊抹在第一处断口边缘——不是填补,只是勾勒。糊迹干后,呈银灰色,细看竟是无数微小刻痕,排列成五脏观山门碑文首句:“五气朝元,路自心生。”抹完,他起身继续前行。
桥务棚外,宋婉已立在那里,手中捧着一卷新绘的承力图,图纸边缘还沾着未干的墨迹。她见齐云右臂仍垂着,却步履平稳,便知伤势未溃,只问:“银光的事?”
齐云点头:“昨晚出现,今晨仍在。”
宋婉将图纸翻过一面,背面空白处,她已用朱砂点出三颗星:“我让雷云升测了桥体共振,今晨寅时,九界桥第三段、第七段、第十一段同时震颤,幅度极小,持续三息。震频……与你右臂寒气起伏同步。”
齐云目光一凝。
宋婉又道:“不是桥被牵动,是桥在‘应’你。”
两人一时无言。远处赤炉商队的铜铃声隐隐传来,清脆,却盖不住清溪流水声。那水声里,已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金属余韵。
齐云转身,望向神仙山巅。
山影之上,银光未散,如一根悬丝,系着北衡、神仙山、无叶枝结,以及不知何处的某双眼睛。
他忽然开口:“祖师修好天衡轮,不是为了让人通行。”
宋婉一怔。
齐云声音很轻:“他是要告诉后来者——路能断,也能接;力能争,也能卸;五处不齐,才叫五脏。悬衡城以为他在修轮,其实他在教人怎么认路。”
宋婉握紧图纸,指节微白:“那他最后去的地方……”
“不是终点。”齐云说,“是下一段路的起点。”
话音落下,清溪水面银晕骤然一盛,三粒微光自水中跃出,悬于半空,排成一线,指向无叶枝结方向。
齐云未看,只抬脚,踏上九界桥第一级石阶。
右臂寒意,此时恰好退至腕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