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 一刀斩尽,樱花落(求订阅)(1/3)
李信踏出柴房门槛时,晨光正斜劈过青砖地面,将卡尔倒伏的躯体切成两半——一半浸在明晃晃的光里,一半沉在门框投下的浓黑阴影中。他未再低头看那具尚在抽搐的尸身,只抬手抹了抹袖口沾上的几点血星,指尖一捻,火星无声迸灭。庄红袖已立在廊下,手中攥着一方素白手帕,帕角绣着半朵未绽的莲。她没说话,只是将手帕递过去。李信接过,却没擦手,反将帕子折了三折,塞进怀中贴肉处。那帕子还带着她指尖微温,像一截未曾熄灭的炭火。
“甜水井有十七口。”程飞燕的声音从影壁后传来,她不知何时已换了玄色劲装,腰间悬着两柄短铳,枪管乌沉,枪柄缠着暗红丝线,“南城老井,多是明清旧物,井台石缝里长着青苔,井绳磨痕深得能卡住手指——奥斯顿挑的都是活水井,人喝得多,毒散得快。”
王静雅拎着磨了一夜的刀从廊下走来,刀鞘上还沾着细碎砂砾:“歪脖子槐树?城南我认得七棵,三棵在药铺后院,一棵在茶馆天井,剩下三棵……”她忽然停步,目光钉在李信左袖内侧一道浅浅的焦痕上,“你昨夜又烧了符?”
李信垂眸,袖口随风轻摆,露出腕骨上一圈淡金色纹路,如藤蔓缠绕,又似经络微凸。“不是符。”他声音很轻,“是气走岔了,在皮下烧了一道痕。”
王静雅没再追问。她懂。那纹路与他丹田里翻涌的金色气海同源,是任督贯通后,真气渗入血脉骨骼所凝的初胚——不是伤,是烙印。
李园和李信已领命奔出竹苑。庄红袖转身去取地图,裙裾掠过门槛时,带起一阵微风,吹动案上未干的墨迹。李信踱至院中,阿离正扶着小月站桩,小丫头双腿打颤,额角沁汗,却咬着牙不肯松劲。他驻足片刻,忽然屈指一弹。
一点金焰自指尖跃出,不灼不烫,轻飘飘落在小月脚心涌泉穴上。
小月浑身一震,膝盖登时稳如磐石,连晃都不晃一下。她仰起小脸,眼睛亮得惊人:“二哥!这回没烧我!”
“嗯。”李信点头,指尖金焰倏然化作一滴露水,悬于半空,澄澈剔透,映出整个竹苑轮廓——瓦檐、竹影、阿离扬起的发梢、庄红袖匆匆掀开的地图一角……所有景物纤毫毕现,却无一丝扭曲。
这是【凝露指】第三重境界:凝而不散,照而见真。
他早知红莲教不会只派一个卡尔。那封信上每一字都淬着毒,连“孩子多的地方最怕走水”这句,都暗扣着伯纳西跨院那口废弃的枯井——井壁裂了道缝,每逢雨季便渗出腥气,护院们都说那是地龙翻身留下的旧伤。可李信昨日运功探脉,分明察觉那裂缝深处,有股极细极冷的阴气,如蛛网般附着在井壁青砖上,与地底渗出的死气同源。
红莲教早把根扎进来了。
他迈步走向西跨院,靴底碾过碎石,发出细微咯吱声。王静雅提刀跟上,刀鞘磕在青砖上,笃、笃、笃,节奏精准得如同更漏。程飞燕没动,只将右手按在短铳扳机上,指腹摩挲着冰凉金属,目光扫过竹苑每一道门、每一扇窗、每一丛修竹的间隙——她在数人影。
西跨院那口枯井,井口覆着半块残破青石板,板上苔痕斑驳。李信蹲下身,伸手推开石板。井下幽深,黑黢黢不见底,唯有一缕若有若无的腐叶气息浮上来。
他闭目,任督贯通后,周身窍穴自主吞吐天地气息,耳中骤然清晰——井壁缝隙里,有极细微的、蚕食朽木般的窸窣声;井底淤泥中,有数个微弱却规律的心跳,间隔三息,整齐如鼓点。
“三个人。”李信睁开眼,“藏在井壁夹层里。用尸油涂了皮肤,混了地气,连呼吸都压成蚯蚓蠕动的频率。”
王静雅冷笑一声,刀鞘猛地捅进井口缝隙,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