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三日圣灵,炮锁李园(2/4)
彻底僵死,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个音。李信已转身,朝正厅走去,青衫下摆拂过门槛,背影沉静如山。
“李小人!”李平章终于失声,“圣旨不谢恩,便是抗旨!此乃大不敬之罪,当……”
“当如何?”李信脚步未停,只侧过半张脸,眸光如古井深潭,“斩首?抄家?还是让万福楼再塌一次?”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却更沉:
“李公公,你回去告诉太后——”
“云湖接旨,不是为她赐的蟒袍玉带。”
“是为两广百姓被洋舰轰塌的渔村,是为被昂撒商行强征的盐田,是为被东瀛浪人割喉的船工,是为被日耳曼火炮犁过的滩涂。”
“我接的是兵权,不是枷锁。”
“我赴的是任,不是赴死。”
“她若真想谢我——”
李信推开正厅木门,身影没入门内阴影,最后一句随风飘出,轻得像叹息,重得似雷霆:
“就让她先把万福楼下那些孩子的尸骨,一具一具,抬出来,埋进皇陵侧畔的松林里。”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咔哒一声轻响。
李平章僵立原地,手中空托盘冰冷刺骨。他身后两个小太监早已面无人色,捧着锦盒那人手抖得厉害,盒盖“啪”地滑落,蟒袍一角滚落在地,沾了尘。
程飞燕慢慢吁出一口气,胸膛起伏。
王静雅收刀入鞘,指尖抚过刀脊,低声问:“他真信了?”
庄红袖没答,只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喃喃道:“他不信任何人……可他信自己看见的。”
正厅内,李信负手立于香案前。
案上青瓷瓶插着三枝新折的竹枝,清瘦挺拔。
他目光落在瓶身——瓶底釉色微异,一道极细裂痕蜿蜒向上,裂痕尽头,嵌着半粒米粒大小的黑砂,砂粒表面泛着幽蓝微光,是某种活物蜕下的甲壳。
死字图的气息,就藏在这里。
不是万福楼地牢,不是银瓶和尚尸骸,而是太后的赏赐——这瓶,本该昨日就送至李园,却被刻意压了一日,等今日诏书同至。
好一招釜底抽薪。
李信伸指,轻轻叩击瓶身。
“叮。”
一声脆响,黑砂应声剥落,坠入香炉灰烬,无声无息。
他没再看那瓶,转身走向屏风后。
屏风绘着一幅《沧海行舟图》,波涛汹涌,孤帆破浪。李信伸手,在船帆右下角一处墨色最浓处,按下一寸。
“咔嚓。”
机括轻鸣,屏风后墙无声滑开一道窄缝,露出里面一方乌木案几,案上静静躺着一册薄册,封面无字,只以金线绣着一只闭目的猴子。
《神打·初章》。
李信取册在手,指尖摩挲书页边缘——纸页泛黄,触手微潮,似浸过雨水,又似被无数人摩挲过无数次。翻开第一页,墨迹新鲜,字字力透纸背:
【神打非借鬼神,实借己神。】
【己神者,气血魂魄之总枢,性命之根蒂。】
【世人常误,以为神打需焚香祷告,跪拜请神;殊不知,真神不在庙堂,而在皮囊之下,骨血之中。】
【一念生,则神现;一念灭,则神隐。】
【神打之始,非叩首于外,乃叩心于内。】
李信指尖停在“叩心”二字上,久久未动。
窗外,竹影摇曳,风过处,沙沙如雨。
他忽然想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