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让你除妖，结果你直接......？！(2/4)
哭声的嫩肉——那是他昨晚刚剥下来、准备当丹引的青流城守将头颅所化。肉芽里嵌着半截断裂的银枪，枪尖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他不是没察觉异常。
早在熔炉阵启动第七息，他就听见自己左耳里钻进一个声音，细软，稚嫩，像刚出生的猫崽舔舐耳膜：“爷爷，疼……”
他猛地捂住耳朵，可那声音却从右眼眶里爬出来，带着温热的血丝：“爷爷，我还没做完今日的功课……”
随后是第三声、第四声……百万种音色，百万种语调，全在他颅骨内叠唱。他开始失眠，开始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墙上分裂、增殖、最终变成一张张模糊却熟悉的面孔——那是青流城西市卖糖人的老张，东巷教蒙童识字的柳先生，还有总蹲在城隍庙台阶上数蚂蚁的瘸腿阿满……
他以为是心魔。
直到今日被神罚之剑劈中，肉身崩解，那些声音才终于撕开伪装，露出獠牙：它们不是幻听，是寄生。
百万生魂未散，不是因他手段高明，而是因吞天鼎未成形，只撕开了一道界隙裂缝，把魂魄卡在生死夹缝里，成了半死不活的“活祭”。
“你不是在炼丹。”林清风声音低了下去，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写进天道碑文的事实，“你是在喂它。”
丹宸子喉结上下滚动，干裂嘴唇翕动：“喂……谁？”
林清风没答。
苏灵儿却忽然抬手，朱砂指印凌空一点。
嗡——
一道血色涟漪自她指尖炸开，瞬间覆盖整个沙坑。坑底所有蠕动肉芽齐齐一滞，紧接着，每一块新肉表面都浮现出蛛网般的暗金纹路，纹路中央，缓缓睁开一只竖瞳。
上百只竖瞳同时聚焦在丹宸子脸上。
瞳仁深处，没有眼白，没有虹膜，只有一片翻涌的、粘稠的、正在缓慢结晶的黑色雾气。
“深渊虫卵。”苏灵儿声音冷得像冰锥凿岩，“不是寄生，是共生。你炼人膏，它吸怨气；你涨修为，它扩界隙；你越疯狂，它越清醒——你才是它的鼎胎，不是它为你服务，是你在为它续命。”
丹宸子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看向林清风。
后者正低头，用指甲刮下丹药表面一粒黑屑，轻轻一吹，那黑屑竟在半空悬浮片刻，随即扭曲成半张人脸——正是青流城守将临死前的表情，惊愕、不解、最后凝固成一丝茫然的微笑。
“你炼的不是丹。”林清风抬起眼，眸中无怒无悲，只有一片沉静的灰，“你炼的是饵。”
饵？
丹宸子脑中轰然炸开。
他想起熔炉阵启动前夜，曾梦见一座倒悬的宫殿，殿中无梁无柱，唯有一口青铜巨鼎悬浮半空，鼎腹刻满无法辨识的符文，鼎内翻涌的不是火焰，而是无数挣扎的人形黑影。梦中有个声音说：“饿了三万年，终于等到一个肯把整座城端上来的傻子。”
他当时以为是心魔呓语，醒来后只觉荒谬，便随手记在丹方边角——
【癸亥年三月初七，夜梦奇鼎，鼎鸣如饥，或为丹火将成之兆。】
原来不是兆。
是邀约。
“你……你们怎么知道？”丹宸子声音嘶哑，像砂轮刮过朽木。
林清风没答，只将那枚九纹回气丹轻轻放在沙地上。
丹药接触沙砾的刹那，整片沙坑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嚓”，仿佛冻湖初裂。
紧接着，沙粒缝隙里，渗出一缕缕淡金色雾气。
不是灵气。
是香火气。
是青流城百姓日日供奉城隍、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