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风向变了(2/4)
起敲门声。韩雯探进半个身子，脸色发白：“周局，张老五刚在审讯室里吞了一颗药丸，现在意识模糊，医生说……抢救及时，但可能暂时失语。”周临渊与李烈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起身。
“走。”周临渊抓起外套，“现在审。”
审讯室灯光惨白，张老五瘫在椅子上，嘴角歪斜，右手不受控地抽搐着。两名法医正给他做初步神经评估，心电监护仪上波形起伏剧烈。
闫潮站在门口，看见周临渊进来，急声道：“他刚才说自己吞的是止痛片，可剂量远超安全值，而且……他含在舌根底下足足三分钟才咽下去。”
韩雯递来一份化验单：“刚送检的唾液样本，检出阿托品成分，致幻剂量。”
周临渊接过单子，没看，直接递给李烈。
李烈扫了一眼，冷笑：“阿托品？这可不是止痛片，是能让人产生幻觉、胡言乱语的玩意儿。他这是想装疯卖傻，混淆视听。”
“他装不了多久。”周临渊走到张老五面前，俯身，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张明武，你吞下去的不是药，是你的退路。从今天起，你每说一句假话，我就让你多听一遍戴婷卉在地下室哭的声音——我已经让人录下来了，循环播放。”
张老五眼皮猛地一颤，眼球缓慢转动，看向周临渊。
周临渊继续道：“她醒来第一句话不是喊救命，是问你在哪里。她说她知道你会来救她，因为你答应过，只要她帮你处理完刘鸣东的账目，你就放她全家回国。”
张老五喉结剧烈滚动，嘴唇翕动，却只发出嘶哑气音。
“她没疯。”周临渊直起身，语气陡然冷峻，“她比谁都清醒。她记得你在她丈夫死后，是怎么笑着把她的护照烧成灰的；她记得你逼她签那份境外投资协议时，把滚烫的烟头按在她小指指甲盖上的温度；她还记得你每次来看她，都会带一瓶红酒——那瓶酒里，掺的是安定和氯硝西泮。”
审讯室死寂无声。
张老五突然干呕一声，吐出一口混着血丝的唾沫，右手痉挛得更厉害了。
周临渊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单向玻璃墙。玻璃另一侧，秦逢亮正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指节泛白。他听见了全部，一动未动，但额角青筋暴起，下颌绷成一道冷硬的线。
周临渊朝他点了点头，秦逢亮闭了闭眼，转身离开观察室。
“开始录像。”周临渊下令。
韩雯按下录制键，红灯亮起。
“张明武，男，四十七岁，五丰地产实际控制人。”周临渊翻开案卷，“你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洗钱、行贿、教唆杀人、境外谋杀等多项罪名。其中，戴婷卉被拘禁时间长达三百二十八天，期间遭受肢体虐待、精神摧残及药物控制。”
张老五喉咙里咕噜一声，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却涣散。
“你不用装失语。”周临渊抽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一段极轻微的啜泣声响起，夹杂着铁链拖地的钝响、塑料桶被踢翻的哗啦声，还有女人断续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呓语：“……临渊……周临渊……他说你会来……他说你一定会来……”
录音戛然而止。
张老五猛然抬头，嘴唇哆嗦着，终于挤出几个字：“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她叫我的名字？”周临渊弯腰，直视他溃散的瞳孔，“因为她每天凌晨三点准时醒来，对着墙上你给她画的那幅简笔画——画的是你和我并排站着，你指着我说：‘他迟早会来，到时候，你得告诉我，他到底信谁。’”
张老五浑身一震，像被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