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挽留(1/4)
督导组的调查暂时结束,李烈本打算在眉安市多住几天。正逢周末,他知道林书月会过来,想着大家一起吃个饭。
原本李烈已经准备去火车站接林书月了,接到一个电话后忽然和周临渊告别,带着省厅的人匆匆离开。
周临渊隐约感觉李烈那边遇到了案子。
能让李烈如此焦急,一定是什么大案子,可上一世的记忆中,东海省在这个时间节点似乎没出现过大案。
也不知道是不是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
周临渊不好多问,只能祈祷李烈不会遇到麻烦。
审讯室里空调的冷气嘶嘶作响,却压不住张老五额角渗出的汗珠。他垂着眼,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刚吞下一把碎玻璃——不是疼,是硌得慌,是憋着一口没处泄的浊气。周临渊没再追问,只用指节在桌沿轻轻叩了三下,节奏不疾不徐,像庙里晨钟,一下、两下、三下,敲得人脊背发紧。
李烈捻灭烟头,抬眼看向张老五:“你刚才说‘成王败寇’,又说‘没你我早被黑金会坑得倾家荡产’——这话我信。可我不信你真讲道义。赵康安死前喊了什么?你买通的夜班工人里,有两个人今早刚向纪委递了实名举报材料,说你让他们把水泥车开进十七号楼东侧电梯井时,听见底下有闷响,像铁器砸进湿泥。”
张老五肩膀一抖,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话。
周临渊身子微倾,声音压得更低:“李瘸子当年是鸿兴路派出所的老辅警,退休前半年才调离。他认得赵康安,也记得那晚自己撞见的人是谁。他没报警,因为第二天你送了他一套翡翠湾二期的顶楼复式,带产权证,还附赠他儿子在强安地产旗下物业公司的正式编制。”
张老五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他……他敢说?”
“他不说。”周临渊直起身,“但他把当年的巡逻日志复印件交给了我们——上面写着‘23:17,鸿兴路翡翠湾工地北门,发现可疑人员奔跑,未追捕,因腰伤复发’。而当天凌晨一点,市局技侦科调取的工地周边所有监控,恰好全部‘故障’。故障时间,前后误差不超过四十七秒。”
闫潮悄悄按下录音笔暂停键,韩雯迅速翻开笔记本,指尖微微发颤。这细节他们从没听过——连李烈都挑了挑眉。
张老五忽然笑了,笑得肩膀乱抖,像根绷到极限的钢丝:“好,好……你们连李瘸子的腰伤都查清了。那你们知不知道,他老婆上个月刚查出肝癌晚期?强安地产的医疗合作单位,是他儿子跑关系找的专家号,手术费全免,后续用药走的是特殊通道——你们查过那个通道吗?查过它背后签字的是谁吗?”
审讯室空气骤然凝滞。
李烈脸色沉下去,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扣——那是省公安厅党委常委专用的银质徽记。
周临渊却没看李烈,只盯着张老五:“所以你留着李瘸子,不是因为他贪,而是因为他病。你用他的病,换他的嘴。这招很老,但很准。”
张老五笑声戛然而止,眼神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疲惫:“周局,你别绕了。你想听什么,我今晚就给你写出来。名字、时间、地点、金额,连转账凭证编号我都记得。但有一条——我写的材料,必须由你亲手交给许书记。”
“为什么?”周临渊问。
“因为秦厅长……”张老五顿了顿,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他三个月前亲自来翡翠湾工地看过,站在十七号楼顶层,指着东侧承重柱对我说:‘老张,这儿的地基打得结实,以后住进来的人,睡得踏实。’他当时穿的那件藏青色夹克,左袖口有块洗不掉的油渍——是强安地产去年春节慰问老干部时统一发的。那油渍,是我亲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