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接管(2/4)
个僵局的杠杆。“陈砚舟要的不是慈善。”周临渊把纸叠好,揣回口袋,“他要的是可控的风险溢价。”
“我知道。”高金桂点头,转身走向窗边,拉开百叶帘。暮色正沉沉压下来,市委大院梧桐树影被拉得又细又长,像一道道未愈合的伤口。“所以我会亲自带队去怡州。明天一早出发,三天内必须见到陈砚舟。你留下善后——张老五的案子要移交检察院,黑强的枪支来源得顺藤摸瓜,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回头直视周临渊,“戴婷卉的笔录,你亲自审。”
周临渊瞳孔微缩。戴婷卉至今未开口。她被从张老五别墅地下室救出时,手腕上还缠着医用胶带,指腹有长期握笔留下的薄茧,但指甲缝里嵌着黑色油污。法医说她至少被囚禁四十三天,可胃部X光显示她近期进食正常,甚至体重略有增加。更奇怪的是,她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密密麻麻记着翡翠湾十七号楼每日浇筑方量、钢筋型号、混凝土标号,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她不是受害者。”周临渊声音很轻。
高金桂没否认:“她是钥匙。张老五能控制五丰地产,靠的不是暴力,是戴婷卉替他伪造的每一笔工程签证、每一份质检报告。黑金会留下的账本,八成是她经手誊抄的。现在张老五垮了,那些账本还在某处——可能在她脑子里,也可能在她记笔记的某个本子里。”他抬手做了个切割的动作,“你要把她脑子里的东西,连根拔出来。”
当晚十一点,周临渊推开市局审讯中心B区最里间的门。戴婷卉坐在单向玻璃前,穿着干净的米色针织衫,长发挽成一个松散的髻。她面前放着一杯温水,杯沿没有唇印,水面平静如镜。
“喝水吗?”周临渊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没坐,就站在门边。
戴婷卉缓缓抬头。她的眼睛很亮,不是惊惶后的虚浮,而像两枚被雨水洗过的黑曜石,沉静得令人心悸。“周局长,您知道我为什么选十七号楼做笔记吗?”
周临渊没应声。
“因为那里埋着黑金会最后一笔赃款。”她嘴角弯起一点弧度,像在陈述天气,“不是现金,是三十吨黄金。熔铸成建筑钢筋,混在桩基里。张老五不敢动,是因为切割机火花会引燃地下残留的磷化氢气体——那是当年黑金会处理尸体的副产品。您推断藏尸地时,应该注意到十七号楼地勘报告里,岩土检测数据有三组异常值吧?”
周临渊终于走到她对面坐下。他没碰那杯水,只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推过去——是翡翠湾工地围挡上的广告画:蓝天白云下,崭新楼宇矗立,标语写着“幸福家园,触手可及”。
“这张图,是你设计的?”他问。
戴婷卉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三秒,轻轻摇头:“我只负责修改。原稿里,十七号楼的窗户是错位的。我把它们校正了——所有窗户,都朝向同一个方向:东偏南十五度。那是当年黑金会祭坛的朝向。”
空气凝滞。走廊远处传来脚步声,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周临渊听见自己袖口金属扣轻磕桌面的声音。
“你恨张老五。”他说。
戴婷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喉间细微的滚动在寂静里格外清晰。“我不恨他。我恨的是自己。”她放下杯子,指腹抹过杯沿,“他第一次让我改图纸时,我说不。他把我带到十七号楼地下室,打开通风口——您猜我闻到了什么?不是血腥味,是栀子花香。黑金会杀人后,会在尸体旁摆一束栀子。他们觉得这花能镇住怨气。那天我吐了整整两个小时,然后签了第一份假签证。”
周临渊翻开笔记本,翻到她记录混凝土配比的那页。字迹工整如印刷体,但在“掺合料比例”栏末尾,有个极小的墨点,像一滴干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