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身不由己！(2/3)
开一条缝，林书月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保温桶。“听说你中午又没吃饭？”她把桶放在会议桌上，揭开盖子，雪菜笋丝粥的清香漫出来，“我熬了四个小时，火候刚好。”她指尖沾着一点米汤，在桌沿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周临渊盯着那爱心，想起今早报备表上自己填的“婚姻状况：未婚”，旁边括号里手写加注的“待领证”。他忽然伸手握住林书月的手腕，把她拉近，额头抵住她额角：“书月，如果有一天……我必须选一样东西留下，你会让我选什么？”林书月怔住，随即笑起来，用沾着米汤的手指抹掉他眼角一点灰：“傻子，你忘了我们约定过？第一场雪落下来之前，你要把所有脏东西都扫干净——包括你心里那些不敢说出口的念头。”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所以答案只能有一个：你。”晚上八点，周临渊独自驱车驶向城郊。导航终点是废弃的眉安化工厂旧址，GPS信号在这里频繁中断，车载电台滋滋作响。他熄火下车，手电光切开浓雾，照见锈蚀的储罐上褪色的“苯胺”字样。十年前，这里发生过一起瞒报的氯气泄漏事故，五名工人中毒瘫痪，赔偿款被层层截留。当年负责调查的纪检干部，正是后来调任省委组织部的李烈。周临渊蹲下身，用匕首刮开一块剥落的墙皮，露出底下未干透的水泥——有人最近重刷过这堵墙。他掏出手机拍下照片，发给一个加密号码，附言：“李部长，您当年批过的‘已整改到位’文件，现在需要补签一份附件。”发送键按下的瞬间，远处传来轮胎碾过碎石的声响。周临渊迅速关掉手电，隐入阴影。一辆黑色越野车缓缓停在厂门口，车门打开，走下两个穿西装的男人。其中一人抬头望了望化工厂招牌，掏出卫星电话：“喂？许主任，眉安这边……嗯，周临渊刚走。他看了东墙，应该发现了。”电话那头沉默三秒，传来许鸿低沉的声音：“告诉他，四月二十九那天，我要在关山温泉见到林老爷子。另外……”许鸿停顿的时间足够让周临渊听见风掠过话筒的嘶声，“他父亲墓前的松树，今年长得太密了，该修剪了。”
周临渊没动，直到越野车尾灯消失在雾中。他摸出烟盒，发现早已空了，便把盒子揉皱扔进路边排水沟。转身时，裤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林书月发来一张照片：她站在东海大学法学院楼顶，背景是整片星空，手机镜头对准北斗七星。“刚做完讲座，学生问我法律和星星哪个更永恒。”她文字后面跟着个眨眼表情，“我说，等你把我名字写进结婚证那天，我就告诉你答案。”周临渊盯着屏幕，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父亲下葬那天，也是这样的星空。母亲抱着幼小的他站在坟前，指着最亮的那颗星说：“临渊，你看，爸爸变成星星了，以后你抬头就能看见他。”那时他不懂，只觉得星星冷，像父亲冰凉的手。如今他终于明白，有些光要等足够久的黑暗才能看清——比如林书月在宁湖公园吻他时睫毛投下的影子，比如许鸿电话里那句关于松树的暗示，比如抽屉里赵天和高金桂的红包，鼓胀的厚度恰好等于两本《刑法》的厚度。
凌晨一点，周临渊回到办公室。桌上多了一份加急文件——省厅转发的公安部通报：即日起，全国公安机关开展“净网2024”专项行动，重点整治利用AI换脸技术实施诈骗的新型犯罪。通报附件里，一张嫌疑人截图赫然在目：戴着鸭舌帽，侧脸轮廓与今日会议上提到的建材市场司机完全一致。周临渊点开嫌疑人关联信息栏，跳出来的户籍地写着“关山县西岭镇”。他拉开抽屉，取出那本翻烂的《刑事诉讼法》，书页间滑落一张泛黄的警官证复印件——持证人姓名：周振国，职务：关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签发日期：1998年4月29日。证件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此案未结，勿忘西岭砖窑。”
窗外，春雨悄然落下，打在窗台上发出细密声响。周临渊把警官证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