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一箭三雕(1/4)
说话间，两人走进了办公楼，刘萧知趣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两人在路上遇到了一些同事，大家看周临渊的眼神都很奇怪，带着一些不甘心和一些愤恨，仿佛觉得自己和周临渊共情一般。
来到三楼政委办公室的门口，刘萧突然叫了一声，“周局？”
周临渊停了下来，“有事吗？”
刘萧咂了咂嘴，“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好好工作就行了。”周临渊伸手拍了拍刘萧的肩膀，转身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刘萧应该是想问他有没有什么对付朱......
电话那头骤然陷入死寂。
三秒，或许是五秒，周临渊听见李烈极轻地吸了一口气，像一把钝刀缓缓刮过铁皮。
“黑金会……”李烈的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却像一块烧红的铁坠进冰水，“你确定？”
“不确定。”周临渊盯着卫生间门缝下透出的一线光，声音平稳，但指节无意识掐进掌心，“所以我才要DNA比对。如果韩雯不是韩雯——那她是谁，从哪儿来，为什么顶着这张脸进眉安市公安局，又为什么，偏偏在张老五案发前一周调入刑侦支队？”
李烈没接话，只听见他缓慢而沉重的呼吸声，仿佛正把整座海门市的夜风都吸进肺里。
周临渊继续说：“她知道海师傅饭店，可那家店去年七月才开业。韩雯自去年八月起就没回过顾海县，连过年都在眉安市值班。一个一年没踏进家乡半步的人，怎么能把一家新店的招牌菜、主厨来历、甚至后厨用的是哪年份的松茸都说得清清楚楚？她说‘小时候常去’——可顾海县户籍档案显示，韩雯家住在城西老砖厂宿舍区，离海师傅所在的滨海文旅新区直线距离七公里，中间隔着三所小学、两座拆迁待建工地和一条尚未贯通的景观河。那里十年前连路灯都不全，哪来的‘常去’？”
李烈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你查过她的档案？”
“没动正式渠道。”周临渊垂眼，“我让陈勇托人在公安大学校友群悄悄问过——韩雯在校期间所有寒暑假实习记录，都是校内实验室或市局法医中心，没有一次返乡实践。她大三那年，顾海县公安局公开招聘辅警，她同届三个老乡都报了，只有她没报名，理由是‘想留在京都积累经验’。可她根本没回过京都。”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周临渊立刻掐断通话，把手机反扣在膝头，屏住呼吸。
三秒钟后，门把手转动，林书月裹着浴巾走出来，发梢滴水，脸颊蒸腾着热气，手里还攥着一支未拆封的护发素。“刚想起来酒店送的这个是限量版，得趁热用。”她笑着晃了晃瓶子，目光扫过周临渊搁在腿上的手——指腹被指甲掐出四道泛白的月牙。
她没问，只是弯腰从行李箱里取出吹风机，插上电，嗡鸣声一起，便自然地坐到周临渊身边，把他的头轻轻按向自己肩窝。“头发都湿了，我给你吹吹。”
热风拂过耳后，周临渊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林书月什么都没说，是因为她早就学会在他沉默时，用最柔软的方式替他撑住摇晃的天地。
吹风机声持续了十分钟。林书月的手指穿过他微潮的发丝，动作轻缓，像在梳理一段绷紧的弓弦。等风声停下，她抽出一张干毛巾搭在他肩上，自己则转身拉开行李箱最底层的暗格——那里静静躺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用火漆印封着，印纹是半枚残缺的铜钱。
“喏。”她把信封推到周临渊手边，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一粒尘埃，“上次去平城县，李叔塞给我的。说如果哪天你‘又开始数蚂蚁的脚’，就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