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第一次生气(1/4)
眉安市这边，有了省里的指导思想，高金桂迅速成立了专项小组。由于前期做了充分的准备工作，第一次会议后，专项小组便开始与龙湖集团接洽，进入招商谈判环节。
周临渊只是公安局长，于情于理都不适合参加专项小组，而且谈判这种事他本就不擅长。
省里人心惶惶，眉安市各单位开始努力恢复时代广场项目，周临渊则过上清闲的日子。
专项小组进入招商谈判的一周之后，周四晚上，周临渊按时下班回家。
林书月已经在家里准备好了晚餐......
审讯室里烟雾缭绕，像一层灰白的纱，缓缓浮在两人之间，又慢慢沉下去。宋云轩吐出一口长烟，喉结上下滑动，眼神却比刚才亮了几分，不再是困兽般的颓然，倒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后，终于敢松一口气的松弛。他抬眼盯着周临渊，嘴角微微翘起：“京都口音……你听见了，对吧？”
周临渊没接话，只是将指尖的烟灰轻轻弹进桌角的金属烟灰缸里，发出极轻一声“嗒”。那声音不大，却像敲在某种临界点上。他没看宋云轩，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腕表的秒针上——它正一格一格跳着，冷静、精准、不带情绪。三秒后，他才抬眸，直直撞进宋云轩眼里：“六年前？凌阳市？朱文波？”
宋云轩点点头，烟灰簌簌落进裤缝：“朱文波当时刚调任凌阳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我那家投资公司注册在开发区，名义上做私募基金，实际就是个壳子，用来过账、洗几笔不方便走强安地产明面的款子。他给我撑了三个月的场子，后来调走了，公司就注销了。”他顿了顿，忽然嗤笑一声，“但那个电话，我记得清清楚楚——不是打给公司座机，是直接打到我私人号码。我没存那个号，可号码尾数是‘0719’，跟我生日同一天。”
周临渊瞳孔微缩。
0719——林书月的生日。
他没动声色，只把烟按灭，换了一支新的，火苗燃起时，映得他下颌线绷紧：“你没查？”
“查了。”宋云轩语气平淡，“托人查过通讯基站定位，显示信号源在凌阳市郊一个废弃变电站；又让人查过那个号码归属，运营商登记信息是空的，连身份证都没挂；再后来找关系翻通信管理局的备案库，发现这个号根本没办过实名认证，是张黑卡，出厂编号都被磨掉了。”他耸耸肩，“我那时候还没现在这么狼狈，真想查，有的是手段。可查到最后，只查出一件事——打完那个电话的第二天，凌阳市公安局副局长陈砚明，被人举报收受地产商贿赂，纪委当场带走。三天后，他在留置中心吞了衣袖撕下的布条，窒息身亡。”
周临渊呼吸一滞。
陈砚明……这个名字他听过。去年省厅通报的典型案例里，就有他。通报写的是“对抗组织审查，畏罪自杀”，没提黑卡，没提变电站，更没提0719。
宋云轩歪头看着他，眼神里有种近乎悲悯的玩味：“你是不是也查过他？是不是也觉得他死得太巧？太干净？”
周临渊没应，只将新点燃的烟含进嘴里，深深吸了一口。烟草辛辣，呛得他眼角微红，却硬是没咳出来。他垂眸，盯着自己右手虎口处一道旧疤——那是十年前在缉毒队卧底时，被毒贩用匕首划的。疤早愈合了，但每次握枪，或者攥紧拳头，那地方还会隐隐发麻。
“你告诉我这些，不是为了帮我们破案。”周临渊声音低哑下来，“你是想让我知道，黑金会选中你，不是因为你够强，而是因为你够‘软’。”
宋云轩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像砂纸磨过铁皮：“软？周临渊，你错了。他们不是选中我，是试探我。那个电话，根本不是邀请，